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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塘今年炙手可熱的pub,人聲鼎沸,門口俊男靚女一堆,經過的跑車油門聲一聲比一聲炸,蓋住了張全猶猶豫豫的嗓門。
顧寶寧勾著他安慰,“好啦好啦,天知地知,你不知小湯總自然不知?小學老師沒教你不要亂打小報告?”
得排隊,證件上超三十歲不讓進,手環上會敲haze的特別圖案,進了場子才能看清是什么。
顧寶寧拉起袖子給門口的黑人保鏢戴手環,百達翡麗跟他頭發絲兒一樣惹眼。
沒一會兒后頭保鏢散開站一邊,出來了個全身logo大晚上還要戴墨鏡的年輕人,墨鏡一摘大叫道,“操!寶寶真是你!我說汪思源讓我出來接你,我還以為聽錯了想說接鬼呢?”
一路大搖大擺進去的,顧寶寧聽從前的故朋狗友湊在耳邊指點江山,“牛不牛逼?汪家投了這個數進去說給汪思源練練手!”
幾根手指頭看不清,倒是haze那根手環上的夜光現了形,需要打碼的圖案。
顧寶寧搖搖頭笑,“就不能弄些上得了臺面的?汪思源人呢,擺什么譜也不來接我?”
二樓橫桿靠著的人正望過來,顧寶寧遠遠豎了個中指,汪思源在上頭比了個暫停的手勢,音樂小了些后又是轟然而起的尖叫:二樓haze老板說了,給朋友接風,請全場一輪。
尖叫聲中沒正形的人捂著耳朵把顧寶寧護在身邊,“這接風行不行?有排面吧?”
卡座那里一圈人騰了位子,有男有女站起來跟顧寶寧打招呼,眼神中都是問號,想問這是哪位?
顧寶寧這三年回來的次數不多,都在梧桐路和湯問程玩過家家,假期一結束就被送上回濱大的飛機,久而久之西塘誰都不認識他了。
汪思源拍拍身邊的位子,喝了不少眼睛霧蒙蒙的,顧寶寧踢了一下他四仰八叉的腳,“沒個人樣……你爸錢多霍霍不完是不是,給你弄這些?”
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汪思源伸手把他拖到身邊,“大律師舍得進我的門了?”
“還沒執照,沒亂叫。”顧寶寧有些嫌棄,警告他少提些有的沒的。
汪思源盯著他半天,也許是書念多了,顧寶寧不再說些輕浮的話,做些意料之外的事,從前站在樓頂上撒錢的人和如今判若兩人。
汪思源指指他的頭發,“好看,別人染不出這個味道,你跟我媽包的那個小明星長得挺像,現在紅得跟什么一樣?經過環中心看見他廣告了沒?他上回在包廂里頭管我叫哥,人前我給了他一嘴巴他也不敢看我一眼,占誰便宜呢操!”
顧寶寧翻個白眼,他這剛出來呢哪有時間去看汪思源他媽的姘頭?
“還挺孝順,我說你爸給你取這個名字呢,飲水思源……你倒是替你爸委屈上了,這電視一打開娛樂版沒少看見你爸。”
汪家三個統統不是省油的燈,各上各的新聞。
汪思源笑得不行,問湯問程怎么會把他放出來和自己見面,“不是說你忘了去考試把他氣夠嗆?”
“忙著,連軸轉沒工夫管我,昨兒我姐祭日他八成以為我現在掃墓來了。”
掃墓?汪思源巴不得啐他一口,“顧寶寧,你咒誰呢?!”
時間緊張,顧寶寧要早點回去,湯問程不生氣了今晚絕對是會來梧桐路的。
汪思源捉住他的手看他的手表,挑眉道:“對你夠好的?你這怎么論也論不上的姐夫可真沒白叫。”
顧寶寧讓他少打岔,給他倒酒說了自己要托的事兒。
“我得弄個法學學位證,你有門路嗎?能讓我報上西塘的法考資格就行,考試不用管,我閉著眼睛都能拿到執業。”
汪思源聽得云里霧里,他知道顧寶寧在濱大法學院是什么人物,他們顧家的基因天生就是做律師的料,一個比一個會抬杠。
汪思源琢磨呢,“你不是沒去考試掛科延畢么?你要學位證干嘛?”
從頭捋起來梧桐路閉門思過就是為的延畢這件事兒。
顧寶寧嘆口氣,“那是給他交代的版本,老實跟你說,八成畢不了業……其實不是什么大事兒,但我沒法兒去法考的話他非把我活剝了!”
“歸根結底我姐夫當年非把我送出去還不是因為你?要不然我就留西塘隨便念個法學院自在多了,也遇不上濱城那些破事兒……你就說我現在這情況,于情于理是不是該你幫?”
汪思源罵了一聲,“扯什么淡呢?還賴我頭上了!”
當年一群二世祖深夜里醉駕撞上了護攔桿,還好沒鬧出人命,湯問程從警局里把他押出來之后害得顧寶寧保證書寫了一遍又一遍,沒多久就強制送去了濱城。
念書是個幌子,湯問程為的是切斷他和這些狐朋狗友的聯絡,濱大和西塘不通用同一個法系,顧家的根在西塘,顧寶寧自然還是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