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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襲月剛上馬車,便聽前頭傳來了車馬聲。又有一輛馬車停下來,走下來兩個伸手矯健的男仆人,和一個穿黑斗篷的高大公子。迎面吹來的風(fēng)隱約帶來那公子身上的清苦藥味。斗篷帽子很大,幾乎將他整個臉掩藏在陰影中,裸-露在外的些許皮膚,帶著有些病態(tài)蒼白。
似是感受到蕭襲月的打量,那黑斗篷公子側(cè)過頭來!似有一束灼人的視線,向她射來!他明明被黑斗篷帽子罩住了眼睛,竟如看得見她似的!
突然而來的熟悉感,讓蕭襲月心頭一驚,心底有一種說不清楚的不悅。她雖然沒看見他的眼睛,卻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必然是充滿侵略性,和他儒雅的舉止很不相符。
表里不一!蕭襲月心底暗暗唾棄了一口。
“趕車走吧。”
馬車行起來,蕭襲月撩起車窗簾子,正好看見那黑斗篷吩咐仆人,將農(nóng)婦的兒子帶走了,農(nóng)婦很是感激的跪謝……
這人倒是不怕麻煩!
蕭襲月的馬車走遠后,黑斗篷公子盯著蕭襲月所去的方向,摘下了斗篷帽子……
青絲未挽,黑長的流瀉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穿補丁衣裳的小少年揚著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崇拜地仰視著他:“公子,你為什么要收養(yǎng)我呢?”
他撫摸了小少年頭發(fā)黃黃的圓腦袋,親昵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很少如此。
“因為……你長得像我的兒子。”
“公子這半年輕還有兒子?那我以后豈不是有玩伴了。”
些許的沉默之后,他說:“你不會有玩伴。他已經(jīng)死了。”
“是生病嗎?”
“……不是。”是他下令處死的。
小少年自知問錯話,被嚇得噤聲,回頭跟他娘告了別,亦步亦趨的跟著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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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襲月這日在蓮溪寺玩得頗高興!連抽了幾簽都是上上簽,簡直是鴻運當(dāng)頭擋不住啊!寺里的師傅也是客客氣氣的,說話十分順耳,茶水素齋伺候得很周到。
吃過了齋飯,捐了一袋香油錢,蕭襲月便啟程回府!
告別了寺廟在回路上,蕭襲月才越想越不對勁!
那老方丈穿戴整整齊齊,她一進門就迎了上來,跟專程在那兒等她似的!還有那隨便怎么搖,都是上上簽的簽筒……
太不對了……
蕭襲月“嘶”了一口氣,似乎明白了什么……
秦譽,肯定是秦譽威脅了那方丈!
罪過呀……
她竟如此后知后覺。
回到府上,蕭襲月一直忍到夜里秦譽回來洗漱完畢就寢,才發(fā)作。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威脅了那寺里的方丈,不許說壞話?”
被她識破,秦譽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正色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隱瞞的“嗯”聲承認,并不覺得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蕭襲月氣了。拜佛跪在誠心,他倒好,把佛祖的徒孫和尚們都威脅了一遭~!她還拜個屁啊……
“拜佛本是靠心誠,你這般做豈不是讓我白費功夫了么?”
“我秦譽的前程,豈是那些滿手銅臭的老兒能說三道四的。”見蕭襲月眼神不善起來,秦譽彎了彎嘴角,道:“其實,我是本以為你早會想到的,不料你回來才明白過來。都說‘一孕傻三年’,我本是不信,這回算是信了。明日我吩咐無命去搜羅些提神醒腦的好方子來給你補補。愛妃這一下生了兩個,加起來得六年了,實在長了些。”
什么?!!嫌她生了孩子笨了?
被他寵久了,蕭襲月也生出些脾氣來。
“還不是你害的!你這般厲害,你倒是生一個出來給我瞧瞧。”
第155章 放心,我在
讓他生一個?這不是讓公雞下蛋么。小女子是耍賴了……秦譽一邊解蕭襲月的衣裳,一邊挑眉笑。“還是愛妃厲害,孤王只能供應(yīng)材料……”
蕭襲月也不想與他多逞口舌,走了一天,著實累得慌,秦譽還沒將她剝干凈,她已經(jīng)栽倒在他懷里睡了過去。秦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一般的愛撫。蕭襲月在即將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腦海里竟然閃過了白日里那個黑斗篷男人的影子……那人讓她莫名的不太踏實,當(dāng)時她不該走那么快,該上前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樣子……
看著懷里睡成只小豬的女人,秦譽無奈的笑了笑,將她輕悄悄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而自己卻下了床,又穿戴好了衣裳。
沒錯,他假意寬衣解帶上床,只是為了陪她讓她安心睡去。今夜,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做!
他之所以威逼蓮溪寺的師傅抽上上簽,也是因為他打心底里,不愿蕭襲月聽見任何不好的東西,不想讓她擔(dān)心。他只愿她當(dāng)個快樂的女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給她無上的寵愛和呵護。
其余所有的風(fēng)雨,都讓他來擔(dān)!
秦譽處理了白日受殺手襲擊時,留在手臂上的傷,再換了夜行衣。為了不讓蕭襲月發(fā)現(xiàn),他掩藏得極仔細。
削鐵如泥的短匕首出鞘,銀色寒光乍現(xiàn)。秦譽檢查好匕首無錯,便別回了靴子內(nèi),另外帶了把劍,飛身出門,躍上房頂。
今夜,他要去會會那暗地里出入皇宮的神秘人!
還是上回信鴿停留的殘垣上,黑斗篷的男人在這兒等著。夜風(fēng)呼嘯,帶著些霜氣兒撩開他寬大的黑色斗篷一角,露出里頭淺白的袍裾,在夜色里現(xiàn)出一片帶灰色的蒼白。
秦譽帶了封信,乍然一躍、出現(xiàn)在他后頭。黑斗篷只是微微側(cè)了側(cè)臉,并無懼色。
“五弟,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