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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宜侯可有什么異動?”
“回太后娘娘,沒有,侯爺最近生活如常,只是前些日子在國公府遇見了蕭襲月,贈了一卷古畫。畫兒的內容奴才偷偷瞧了,并沒有什么特別?!?
“嗯,好。你繼續好好看著?!?
周宇這些日子表現不錯,她很是滿意。陳太后又吸了口水煙,好似在煙霧繚繞中看見了昔日周宇那對她暗藏了恨意的笑。這男子沒那么容易屈服,她知道,可是若劍拔弩張,她便會立即失去此人。便讓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吧,不心死一回,那清高的倔脾氣是不會聽話的……
若二十萬兵之計謀進展順利,那過不了多久,蕭襲月、秦譽二人的死期,就到了??!
陳太后的臉,在水煙的絲絲繚繞中,有種地獄之人面相的感覺。蓮嬤嬤也是暗暗有些心驚。秦宏、秦斗被鏟除,近來平京中的殺戮不少??偢杏X陳太后越發的陰戾了,時而讓她都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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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東去的方向,劍風帶著蕭襲月的密信,快馬加鞭趕在東去的路上。
打仗駐扎之地不定,用信鴿不現實,只有靠人力。
而在距離劍風幾百里之外的一處山腳,廣袤的平地上,駐扎著一隊兵馬!
此時,落日在西邊連綿的山巒間,散發出萬丈猩紅的光束,照得半邊天空都是血紅。風吹云動,晚霞濃烈似火焰燃燒。
在這火焰中,側對著夕陽面朝著北方的高大男人,身著銀亮戰甲,側影有些暗,輪廓分明、挺拔,像一把一蒼穹的火焰里鑄煉著的七尺古劍!站在天地間,撐起了這片血紅的天空。
“殿下,您又在擔心娘娘了?”說話的是秦譽三大貼身手下之一,無命。
秦譽看了看無命手中烤熟的馬腿。
五萬軍隊,對抗秦壑的十五萬兵,能撐到這會兒已經是奇跡。他真是費不盡的心思!陳太后打的,是想坐收漁利的主意。而下,不光兵力日漸衰竭,連糧草補給也極少。那突然撥來的二十萬兵,也是甚是突然……
算算二十萬軍的出發行程,應帶還有二十來日才能到。
“是有平京的來信了嗎?”
無命臉上有著一刀戰中受傷的血痕,粗眉長眼,長得很端正。“還是逃不過殿下的眼睛。是娘娘派人送來的,當是輾轉了不少日子?!?
秦譽接過信,冷峻的眉眼一下化開一層淺淺的笑意。無命忽然覺得,秦譽看著蕭側妃來信時露出的那絲笑,竟比漫天的夕陽還熾烈,比晚霞還好看……
無命甩了甩頭,暗罵自己腦子蠢了,竟然被男色所迷,真是見鬼!無命一邊罵自己,一邊快速閃開——平津王看家書不喜歡旁人擾清凈,他可不敢呆在那兒。
無命走出一段距離,又偷偷回頭看了眼秦譽。秦譽此時坐在了稀拉拉長著幾根草的地上,姿態隨意而灑脫,微垂著眼瞼、專注地看著家書。
雖然還是那戰甲、那模樣,但……就是覺得比平時溫柔了許多。無命正打量著,卻被秦譽突然射來的冷寒目光給嚇得失了血色!忙消失了!
秦譽戰場上之勇猛,遠超常人!他也是打心底里敬畏、害怕得緊。不敢挑釁!
這封書信是蕭襲月早一個月送出的,傳遞陳太后陰謀的書信還在劍風那里。閑雜人等終于走開,秦譽才仔細的將蕭襲月的家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二遍,三遍……不放過一個字,或者說,是希望多看出幾個字來。
看罷,他皺了眉頭,低聲咬牙——
“可惡,多寫幾個字就那般費力么……”
秦譽低罵了這句,末了又唇邊化開一絲笑意。想著這些字是她親手寫下,他拿著信,就仿佛摸到了蕭襲月的柔軟的手兒。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沒有什么比這四個字更讓他高興了!他定要快些回去,陪著她,看著孩子出世!
秦越那老賊也給他送了信來,也提到了蕭襲月在他照管下平安,不過,提的方式卻很是讓他火大??!竟然敢背著他,偷偷將他女人請上府去,真是膽大妄為!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該死!秦譽一劍扎在土中,激起一陣塵土飛揚。塵土折射著光,將他周圍暈上一層淡金色的煙。
眼下他不在京中,只有忍了……
秦譽收好蕭襲月親筆寫的家書,疊得整齊,貼身放在懷中。
這時,有兩個小兵上前來。這兩個是平日里伺候秦譽衣食起居的。
此時,兩人的神色與平常相比多了些許的異樣。
“何事?”秦譽看了出來,問話多一個字都沒有。連日的作戰,也是不愿多廢話一個字,應當是,除了對著蕭襲月之外的人,他都不喜歡廢話。
“殿下,張副將為殿下物色了兩個美人,已送至殿下營帳中?!?
“哦?”秦譽拉長了聲調。張副將是隨軍的兩個副將之一?!笆呛斡靡?,可說了?”
“張副將說,殿下離家數月,只身一人恐怕小的們伺候不周全,是以才不辭辛勞的去膠東之地尋了一遭。哦,張副將說,這兩個美人是自愿來的?!?
秦譽名聲在外,打仗這些日子,膠東之地的女人也聽聞了這位北齊皇室最驍勇、俊秀的王,動心獻身、搏一搏前途也是有的。
秦譽回到自己營帳,一撩開帳門,便見她榻上有兩個衣衫單薄的美人。美人曲線在薄紗下已隱隱約約。
跟隨秦譽的兩個小兵都看直了眼,吞了吞口水不敢再看一眼,唯恐自己做出些不合時宜的舉止來,心說這兩美人哪里是鄉間之物,分明是精挑細選的仙女兒!多看一眼都讓人臉紅心跳!
“你們下去吧。”
男人嘛,再英明神武,對著女人還不是一樣的!兩小嘍啰腹誹著,得了秦譽的吩咐,忙告退,免得打擾主子“好事”。
“殿下……”
兩衣衫單薄的美人見秦譽進來,篤定好事將成,越發賣力的勾-引,從身子到聲音,都媚人酥骨,朝秦譽的身上掛來。
秦譽沒有推開,也沒有摟抱,徑直走到書案前坐下。秦譽沒有拒絕的態度,無疑讓兩美人信心大增。
“孤王不碰來歷不明之人。兩位美人兒籍貫何處?”
“殿下放心,咱們姐妹都是附近的太蓮鎮上的清白人家女兒。奴家的父上是做小買賣的。”一美人貼著秦譽的手臂,輕輕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