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真,現在大將軍急得團團轉,大夫去了幾個,還在診斷病情。現在將軍府里……”香魚支支吾吾。
“說。”蕭襲月已經猜到。
“現在將軍府里有下人議論說都是因為小姐你,因為你不吉利……所以才……說要把小姐送回熙寧園的奴才院里,不準留在府上了。”
蕭襲月怒從中來。哼,倒是什么都怪在她頭上來了。說送回去就送回去?也不問問她蕭襲月點不點頭!
蕭襲月目光落在那壺茶水上,若有所思。
第9章 家法伺候
此時,杜老夫人剛在慈慶園的軟榻上迷上眼睛睡著,大清早的經張媽媽那混賬事一氣,硬是翻來翻去好一陣才瞇過去。
哪知道到前腳杜老夫人剛瞇著,后腳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平靈就提著裙子火急火燎的趕來稟告。
“杜老夫人、杜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紅姑連忙攔住。
“老夫人剛睡下,什么事那么大聲吵鬧的,咱們將軍府不比得別家旁門小院兒,做下人也要有規矩!”
平靈被紅姑訓得有些委屈,心說確實是大急事啊。
“三皇子殿下一出將軍府就吐了一大口血昏倒了,將軍把府上的大夫全叫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沒個準信兒,將軍拿不準主意到底要不要往宮里報,所以……”
杜老夫人迷迷糊糊一聽,噔的坐起來,腿腳略僵硬的連忙下床。
“快,快帶老身去診治三殿下的屋子!”
紅姑趕忙扶杜老夫人出門,回頭瞪了一眼平靈,低聲訓斥:“怎么現在才來稟告,要三殿下有個閃失,如何了得!做丫頭的要懂得提醒主子,別老悶頭縮著。”
平靈連連稱是,委委屈屈的跟在杜老夫人身后,心里叫苦:都說一山容不得二虎,從前杜老夫人去蓮溪寺吃齋念佛,府里都是大夫人做主,現在杜老夫人回來了,什么事都得她說了算了,可苦了她這跑腿干事的奴才。
杜老夫人出門,跟隨的人除了紅姑,還有貼身伺候的四大丫鬟,加上平靈,浩浩蕩蕩一大群,急匆匆的往安置秦譽的本草堂趕,路上又碰上另外兩小波人,正是四夫人主仆三人,以及五夫人主仆三人。十幾個大府院兒生活的女人湊在一條路上,那嘴哪里歇得下來,說得不外乎就是三皇子秦譽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去了蕭襲月那里就吐血了,以及建議趕緊把蕭襲月掃地出府的話。
冬萱眼瞧著那浩浩蕩蕩的一群聒噪女人,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跑回去告訴蕭襲月,拿主意,可剛跑回綠萍院,話還沒說完,蕭云開身邊的貼身隨從蕭福就來了。蕭福板著一張臉,一臉責怪像,仰著鼻孔瞥著蕭襲月。
“將軍讓蕭福來叫‘四小姐’半盞茶之內趕到本草堂,傅長安公公、老夫人他們都等著,‘四小姐’動作快點兒,將軍說了,若延誤了時間家法伺候!”
“半盞茶?那怎么可能……”冬萱急。
“三皇子殿下的病情要是耽擱了、誰擔得起責任?四小姐,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哼。”
蕭福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屑多看蕭襲月一眼。他跑來綠萍院就已經費了不少時間了,大夫說是三皇子吐血是食物引起的,三皇子殿下在前廳一口水都沒喝,只在綠萍院里呆過喝過。老夫人、大將軍、大夫人那怒火中燒,擺明是故意讓她趕不過去、家法伺候,打昏了背下這黑鍋。這個倒霉的‘四小姐’,鐵鞭子是挨定了!
“風水輪流轉,早上看人抽,晚上啊,嘿嘿,被人抽……”
冬萱一聽蕭福那么說,兩眼淚汪汪。“小姐,你就算從這兒死命跑、跑過去也得一盞茶的時間啊。張媽媽早上挨了鞭子抽,大夫人這回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蕭襲月不急不慢的站起來,抽了一邊嘴角冷笑了一聲。
“誰說我趕不過去……”
“小姐有主意了?”
冬萱、香魚燃起希望,卻見蕭襲月沒有往去本草堂的路走,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
小姐這是走錯方向了?
此時,本草堂。
丫鬟奴才燒水端藥得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大屋子里擠著或焦急上火、或幸災樂禍的各色臉孔。三皇子秦譽正在里屋昏迷不醒,將軍府上三個大夫都在里頭,扎針診治。
傅長安“啪”地一拍椅子。
“蕭大將軍,三皇子殿下好好一個人走進將軍府,出來卻口吐鮮血,你是不是該給個清清楚楚的交代啊!”他傅長安哪里擔得起這責任,于是言語間往蕭云開身上推,“三皇子殿下深得皇上寵愛,將軍應該知曉,如果勾結某派、故意毒害三皇子……”
“豈敢豈敢,蕭某豈敢如此!三皇子殿下定是在綠萍院里不甚吃壞了肚子,傅公公嚴重了、嚴重了……”
“老奴是看在蕭將軍護國有功的份上才呆在這兒給你們機會,要是半個時辰之內再沒結果,就別怪老奴不講情面、立刻進宮稟告圣上!”
“多謝傅公公、多謝傅公公……”
蕭云開額頭、背心都是冷汗,簡直比上陣殺敵還緊張。現在朝廷風聲緊,太子是個瘸子,三皇子深得皇寵,要是在他府上出現個閃失,很容易被有心人安上謀反、故意謀害的罪名!那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想他一介將軍,居然現在還要給一閹人低聲下氣,真是撞了鬼了!
蕭云開壓抑著憤怒,低聲問管家蕭全:“那孽障來了沒!”
“蕭福估計還在路上,應該快到了。”蕭全安撫,卻心知肚明,蕭襲月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趕到。
大夫人和蕭云開相視一眼,互相傳了個顏色。到時候等蕭襲月以來,他就以蕭襲月遲到為由,先一頓家法,抽暈過去,然后就說三皇子是在她那兒吃了蚊子爬過的水,壞了肚子。大夫人心里算盤已經打好,到時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蕭襲月打回奴才院,永不得出,不,最好是關進黑牢,秘密地……
大夫人心里思量著毒殺蕭襲月的計劃,臉上里閃過一絲和藹的笑意。
杜老夫人把兒子、兒媳的算盤看在眼里,也不打算阻止。不管是不是在那女孩兒院子里吃錯了東西,她一回府就發生這種事,也是應了她的不吉生辰。
“都怪我,早上一時心軟,接她回來,生出這些亂子。”
“老夫人心底善良,向來疼愛子孫,哪里能怪您呢,要怪也是怪媳婦,當時見她可憐才……”大夫人說著,懊悔自責不已,眼睛里閃過淚意,卻惹來五夫人潘氏故意一聲不屑冷哼。大夫人鄭氏看了她一眼,潘氏自顧自喝自己的茶。陳媽媽湊近鄭氏耳邊,低聲罵道:“目不識丁的無知婦,不知禮數,這兒有她喝茶的地位么……”
蕭云開看看屋外放著的巨大圭表,針的影子已挪動不少,快到半盞茶的時間了。
“拿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