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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五天,他半夜都會蘇醒片刻,迷茫地出神,耳廓里盡是吞吃的悶響。
咕咚。
咕咚。
但比起干渴,更多是疏導的意味,那處輪廓被柔和地按摩,淤堵的腫痛得到緩解,慢慢地泌出。
鳶尾的味道也不如第一晚那樣鋒利,水一般蕩開,晃著漾著,融進帶有乳香的黑咖中。
大半張床已經被他的衣服堆滿,晏瑾桉行事嚴謹,筑個巢也井井有條。
穆鈞周一晚回來時,左側衣柜就全空了,包括他即將退休的小褲,也在alpha枕頭下極不經意地露出一角。
按照色彩與材質,晏瑾桉給自己堆了個彩虹色的窩,中間還記得預留出空間。
他這個易感期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此度過。
剩下百分之二十,就是穆鈞下班后那一兩個小時,他們會在餐廳吃晚飯,然后晏瑾桉再縮回他精心布置的巢穴里,與穆鈞打著視頻,等他遛完狗回來。
然而,兩米的雙人床躺一對身高腿長的成年男性本就剛好,再在外圍壘起一圈,剩下的空位也僅夠兩人側身躺臥。
穆鈞不得不將腿都搭到alpha身上,好在晏瑾桉并不介意,現下看來,可能也是方便他當夜行者。
側臥的姿勢叫摸腦袋也很順手。
就是穆鈞有時懶得動彈,晏瑾桉還會幫他把爪子放過去,讓他隨意抓亂那把柔順的發絲,或是不慎在alpha的后頸上留下撓痕。
五天過后,晏瑾桉出了易感期,穆鈞幫忙拆alpha的“鳥巢”,抽出一套白底藍邊的短袖。
是那套,自訂婚后使用頻率就有點高的中學校服,雖是他分化前的衣物,卻處在晏瑾桉巢穴的中心位置。
“我家里可能還有幾套。”穆鈞把校服丟到臟衣簍里,“要不要下次帶過來?”
晏瑾桉知道他說的這個“家”是穆啟星那邊,問:“媽媽還留了你很多衣服嗎?”
他們一起看過穆鈞的成長相冊,除了抓拍,穆鈞每張照片都是相似的站姿或者坐姿。
即使是讓所有小孩兒最最開心的生日派對,穆鈞被打扮成超級俊俏小帥哥,他都沒有太高興的神色。
莊重的表情出現在一團軟包子臉上,很有裝老成的稚嫩感。
以至于現在晏瑾桉再看穆鈞,都能從他面上看到部分童年時期的痕跡。
例如耳垂的弧度,還有下唇圓潤的線條。
以及此刻,omega毫不留情地處理掉他搭了好幾個小時的巢穴,晏瑾桉也不覺不舍。
只思考年幼時穆鈞被勒令收起玩具,會不會也是這般清爽干練,乖得想讓人一口吃掉。
“基本是上大學前買的,總覺得還會穿,所以就放在衣柜里。”
穆鈞還不知道alpha在腦補些什么,與他探討:“但肯定是沒太多信息素的,你覺得呢?”
這方面晏瑾桉比他更有發言權。
晏瑾桉半蹲在地上,當著他的面,腦袋鉆進全是他衣服的臟衣簍里,“唔,可以有的。”
穆鈞想到這個“可以有”是個什么法子,把圍在旁邊好奇玩耍的小狗們推出房外,才低低說:“醫生講了不能鬧得太過分。”
晏瑾桉趴在簍筐邊,瞇著眼笑:“當然,我知道。”
你知道,還在夜里吃這吃那的。
穆鈞腹誹,和晏瑾桉花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時間收拾好臥室,陽臺上曬滿了冬季各式面料的長袖。
之后,晏瑾桉又給飄窗上的檸檬噴了次水。
穆鈞問:“這個會結果嗎?”
晏瑾桉回答:“會的,但要長兩年,到時候屋里也會放不下,得移到空地上去。”
穆鈞往飄窗外看,不確定這邊物業是否能同意,“那最好先弄個小院子。”
如果穆啟星愿意分一點點小空間給他們就好了。
“嗯,還有小孩兒的房間,現在也要備點家具和嬰兒用品了,媽媽和大嫂之前列的那些單子,我這幾日都比較過,把需要提前買的東西都下單了。”
“辛苦你。”穆鈞沒想到,晏瑾桉在易感期還有精力完成這么瑣碎的工作。
但是,嬰兒房。
穆鈞望了望自己的小公寓,“這個周末,我把書房整理一下?就是空間有點小,不過換掉那張大書桌的話……”
“不用。”晏瑾桉輕笑了笑,“你在這里住慣的,到處布局都很合適,沒必要變動。”
穆鈞看他:“現在買房子的話,即便是樣板房,也得放上幾個月才方便住吧。”
不然甲醛太重,住不得人。
晏瑾桉放下噴壺,十分感慨:“親愛的木,鑒于我即將要吃軟飯,所以得提醒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