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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藝,這態度,人大哥大嫂也是講理的明白人,不能待穆鈞差的。
徐述影吃美了,幾兩小酒下肚,竟是抓著晏瑾桉的手,抹著臉嘮。
“小晏啊叔是真相信你才敢把小鈞交給你,但這交給你不代表小鈞就不是我兒子了。
“我知道現在很多人說嫁出去的omega潑出去的水,但在叔這兒小鈞永遠是我們穆家最最寶貴的娃娃。
“我們當初給他取名雷霆萬鈞的鈞,就是想他所向披靡勢不可擋,千難萬險都不能阻止他幸福嗚嗚嗚……”
穆鈞坐他爹左邊給他擦眼淚,穆啟星給徐述影倒了杯茶,“唉,就不該把酒拿出來,喝幾杯就愛哭。”
晏瑾桉也是頭一遭見長輩這樣落淚,又不好像穆鈞那樣為年近六十的男alpha擦淚,只好對穆啟星笑:
“叔叔也是愛子心切,情到深處自然流露,我只怕還沒叔叔做的一半好,以后得繼續努力,對小鈞呵護備至才行。”
穆啟星點頭,看向穆鈞:真不愧是一級棒發言人哈,這講話水平就是不一樣。
想她當初訂親,徐述影的omega老爸也這樣哭,她當時只會抓耳撓腮,半天道一句:“伯父,湯要涼了,先喝幾口吧。”
但晏瑾桉這話也不全是為了體面,他是接觸了穆啟星和徐述影才知道,為什么穆鈞能對生活抱有積極認真的態度,且有不將就的底氣。
就算在婚育壓力下獨自養著兩只毛絨絨,omega也能把三張嘴顧得極好,無論人和狗都是毛發油亮的健康干凈。
面對蠻不講理的相親對象,即使對方在世俗意義上已是所謂的高質量alpha,他也能不卑不亢,該說不時就說不。
因為穆鈞在足夠的愛中被滋養著長大,所以他的父母有權要求他的另一半按照相同的標準去愛他。
晏瑾桉是真的相信,如若他做得不夠好,徐述影和穆啟星會不顧一切將穆鈞帶離他身邊。
徐述影哭半小時哭累了,穆啟星用瘦小的肩膀撐著他回房。
今天阿姨放假,晏瑾桉和穆鈞一起收拾過餐桌,倒了剩菜,把碗碟筷子放進洗碗機里。
“我父母的事,應該提前更早和你說的。”晏瑾桉正用洗潔精搓洗擦過餐桌的抹布,對穆鈞道。
一整套茶具已經清洗完畢,穆鈞拿著餐巾紙一只只地將茶杯拭凈,“你也是還沒準備好,不必急。”
否則,按照晏瑾桉和他無話不談的約定,alpha或許早在定下儀式日期時就一股腦道出。
上個周末,他們一起去了鐘語巍墓前。
說是墓,卻連塊石碑都沒有,穆鈞觸目所見只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坪,以及一棵才冒出新芽的檸檬樹。
覓食的鳥雀唧喳,在樹枝上蹦躍,間或抖落一片薄薄的羽絨。
晏瑾桉帶了兩個小馬扎,還有一野餐籃的精致食物,與穆鈞一道在檸檬樹下露營午餐。
邊吃,邊和鐘語巍的檸檬樹聊天,向她介紹穆鈞是他晏瑾桉命定的愛人,是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寶物。
穆鈞聽得指頭都要摳進土里去,說,在長輩面前這么肉麻不太好吧。
晏瑾桉就樂不可支地笑,捉著他的手,一起放到被護理得青褐油潤的樹干上。
就算是和鐘語巍打完了招呼。
“我也很有耐心,晏瑾桉。”穆鈞擦好最后一個茶杯,倒放在托盤上。
晏瑾桉總是能給他足夠的時間消化所有激烈昂揚的情緒,也能在他過于著急的時候扯住韁繩,用溫潤的態度指引他慢下來。
穆鈞自認學習能力還算不錯,耳濡目染的,也能習得晏瑾桉張弛有度的優點。
那處草坪人跡罕至,能見到鐘語巍的檸檬樹,晏瑾桉已是將心底的私密剝出來展露。
而鐘語巍的產后抑郁是否由晏齊禮引起,晏瑾桉又是否因此與晏齊禮疏遠,叫后者冷漠到連他的訂婚儀式都鮮少過問。
這些,都不是穆鈞能貿然觸及的。
要晏瑾桉愿意,他才會安靜傾聽。
“好,我們小木頭真棒。”晏瑾桉稍微低一點頭,就能吻到他的鬢發。
穆鈞任由他啵啵了好幾下,從發梢到臉頰。
面色淡然地取走alpha手中洗好的抹布,掛到墻上晾著,又用餐巾紙擦干晏瑾桉濕漉漉的手。
晏瑾桉便沒骨頭地倒到他肩上,“我愛你。”
這大約是今天的第十六遍。
穆鈞耳尖滾燙地發出一聲“嗯”,因為晏瑾桉擋著,只能把濕透的餐巾紙拋進垃圾桶。
腰后就得寸進尺地攀上一雙手,不斷收緊,把他剛剛還能自如活動的小臂都一并收住。
晏瑾桉又道:“我愛你。”
穆鈞:“……嗯。”
猶豫了一下想要回應,但仍是說不出這簡單的三個字。
直男就是對直白的情感難以啟齒。
晏瑾桉也不強求,手牽手地和他上樓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