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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晚飯開始前,徐述影把果盤往他手邊推,晏瑾桉也是邊聊著天,邊自然地把金桔和車厘子換了個位置。
穆鈞更喜歡吃車厘子。
要是前者,穆啟星還覺得晏瑾桉或許是裝裝樣子,在外營造個愛惜omega的形象。
但徐述影話密,和晏瑾桉聊的又是工作家庭方面的細節話題,挖的坑不止一個兩個。
晏瑾桉能同時兼顧老丈人的考察和對穆鈞的照顧,干什么都能不冷落她默默無聞的崽。
這個場景叫穆啟星瞧得安心。
徐述影對晏瑾桉的觀感也是不錯。
他上次出差不在家,沒見著晏瑾桉半夜來接穆鈞,只從穆啟星口中聽說了此事。
和穆啟星隱有擔憂不同,徐述影是個粗中有細的性子,當時就道:
“年輕人刻意點也沒什么,說明他看重咱們小鈞,才想給你留個好印象,否則他啥也不做,讓崽晚上獨自回去,也是完全可以的嘛。”
他當年追穆啟星的時候,也是每天四五點就摸黑起床,一路撿著柴到她家,又喂雞又喂豬的,穆家的狗見了他都不吼不叫。
老輩子徐述影親自考察,用經商幾十年閱人無數的老辣眼光評判,誠然晏瑾桉很有城府,否則也坐不到應急辦副局的位置。
但那些城府只要不用在穆鈞身上,管晏瑾桉如何翻云覆雨呢。
他只管穩扎穩打地繼續拼搏,這樣就算晏瑾桉落馬,他也能用豐厚家底送穆鈞出國安享晚年。
“這龍蝦品質好,不過也寒,還是配著溫熱的食材一塊兒吃好,喏,那羊肉鍋子就不錯。”徐述影樂呵呵道。
說著,夾了塊燉得爛爛的、一嗦就脫骨的小羊排。
放到穆鈞面前的第二個空碗里,避免和蝦尾串味兒。
晏瑾桉只能感受穆家父母口頭上的善意,心下覺得有趣,空空如也的碗里跟著多了片蝦尾刺身。
穆鈞一碗水端平地分了尾肉,放下公筷,先喝了碗胡椒豬肚雞湯,再吃的白蘿卜燉小羊排,最后才是龍蝦刺身。
順序都講究得很,先溫后寒。
難怪小木頭的指尖在山頂都是暖的,腳也夠熱乎。
真懂滋補。
晏瑾桉彎著眼睛,在桌子底下動腿碰碰穆鈞的膝蓋,小腿也依靠過去,腳踝貼著腳踝,用行動表示感謝與喜悅。
……吃個飯也要膩歪。
穆鈞目不斜視地認真咀嚼,全然不知自己兩個耳朵尖都是通紅,還統統被眾人看在眼里。
甜蜜熱戀啊。
穆家兩個長輩又是欣慰,又有點被撅了家養大白菜的酸溜溜。
待吃過飯,晏瑾桉陪穆鈞去開麻將臺,徐述影還和穆啟星講悄悄話。
“唉,我總覺得昨天還在手把手地喂崽吃米糊糊呢,這活兒轉眼就被另一個alpha搶走了,心里就有點不是滋味。”
穆啟星和他嘀咕:“誰說不是,咱崽多乖多討人喜歡,和誰在一起都是那家伙的福氣。”
前頭還“小晏”呢,沒半小時就成了“那家伙”。
倆人因為年紀上來了微有耳背,自以為小聲叨叨,實際全被麻將房的閑話主人公聽了去。
穆鈞腳趾摳地,支支吾吾:“我爸媽,看自家孩子哪哪都最棒……你別介意。”
晏瑾桉好笑:“我覺得叔叔阿姨說得挺對,要是我,我也舍不得你,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穆鈞沒跟上。
“可惜呀,”晏瑾桉拖長尾音,帶著惋惜,“我現在是撿了便宜的那方,恕不能共情更多啦。”
撿了便宜的alpha情場上得意,牌桌上卻又是被搶杠,又是被截胡,打了十幾圈下來,一個好都沒撈著。
就連徐述影這種手臭的,今晚也贏了兩把。
穆啟星狀似安慰:“小晏平常不玩這個吧,作為新手來說已經很不錯啦。”
但那眼角里的得意勁兒掩都掩不住。
晏瑾桉笑得和善,目露一點懊惱,“是比較少玩,又有點心急。”
穆鈞坐在他旁邊,沒揭露晏瑾桉其實一直在喂牌。
alpha是不常打麻將,所以他才會充當場外指導,給晏瑾桉提供玩法建議。
但晏瑾桉擅長舉一反三,學什么都快。清楚規則后,卻不經意地手滑好幾次,不動聲色地送出幾個點炮。
穆鈞旁觀者清,但看穆啟星和徐述影恍若未覺興高采烈的模樣,心頭又慢慢臊起來。
平時,晏瑾桉對他的示好也、也如此沒技術含量嗎。
他卻都蒙在鼓里。
真是……亂花迷人眼。
家庭固定娛樂結束后,穆鈞二人就要回去,沉靜一整晚的穆錚卻驀然道:“我想單獨和你說兩句。”
被直視的晏瑾桉下意識望向穆鈞,得到默許,明白過來,正著面色隨穆錚去了書房。
女alpha從他進門起,就沒有過笑意,晏瑾桉至今尚未摸清這位對他的看法。
只單從上回在飄窗邊盯著他載穆鈞駛出十幾米遠來看,便知穆錚對他戒備不小。
但,是出于對穆鈞的護短,還是真像陳子嘯推測那般,穆錚與他在政治立場上處于天然的對立面。
也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