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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回了病房,穆鈞又開始背先時記下的知識點:“隨著血腫吸收和大腦功能的重組,你的記憶功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
他的聲音總是很平緩,兼有少年的清潤和青年的磁性,如水如風。
晏瑾桉還是那個搭在他身上的姿勢,耳朵還不自禁往下蹭了點,以便聽得更清楚。
“而康復師也通常會使用記憶訓練、備忘錄和手機提醒等輔助工具、及環境調整策略,幫助患者適應記憶障礙?!?
備忘錄。
穆鈞問:“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嗎?或者之前發過的朋友圈里,也許都能找到蛛絲馬跡。”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晏瑾桉不蹭了,直起身,“嗯,文字圖片記錄都是有的,今天也都看過了?!?
其實還有穆鈞生日時拍的那些短視頻。
沒什么實質內容,又花里胡哨的,卻浪費他三個小時,逐幀推敲自己有多少真情實意。
“那有沒有想起些什么?”
晏瑾桉本欲回答只想起了一點。
他習慣性只將話說得五六分滿,留有轉圜的余地。
但穆鈞從他的胳膊下鉆出來,眼瞳又黑又亮。
晏瑾桉腦子一頓,便道:“想起來,我們約定一天接吻三次。”
……一天?有點通貨膨脹了吧?
穆鈞糾正他:“是一周三次。”
“是一周三次嗎?!标惕裢崃讼履X袋,“第一回我幫你導出來的時候,都不止……”
這家伙想起來的都是什么不健康的東西!
晏瑾桉從他震動的瞳孔里讀出這句話,抖著肩膀笑。
剛想說還有別的很多,比如他們一起滑雪、一起過感恩節、一起遛狗。
但房門外忽然傳來爭執聲,似有人不顧警衛阻攔,想闖進來。
“我去看看?!标惕駭苛吮砬椋蜷_一點門縫。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先生,請出示通行證?!?
“通通通!就知道通!我長這么大就沒用過什么證!”
“先生,請出示通行證?!?
“靠!我這張臉你都不認得?你還在這干得下去?”
爭執愈加激烈,穆鈞都搓了搓耳朵,湊近他,“發生什么了?要不要聯系陳子嘯?”
覺得外頭跟菜市場吵嚷豆角一斤該不該減三分錢一樣。
晏瑾桉倒是看得分明。
池旭吊著胳膊,臉上還留了疤,都是前一周追擊嫌疑人時傷著的。
但他寸步不離崗位,以鋼鐵之軀攔住不知要第幾次往里硬沖的楚嵐野。
就是這種舍身忘死不管不顧要往上爬的拼命三郎勁,讓他在0106高鐵站事件中立了功,原先定下的平調也被取消,得以留在應急辦。
晏瑾桉勾著穆鈞的指頭,緩緩拉開了門。
爭斗雙方他都熟悉。
一個是他親自提拔的屬下,雖知此人清高孤傲,但他也曾委以重任。
一個是他相知多年的舊交,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外頭總歸得給點好臉。
但現在,想到這二人都曾和穆鈞暢談未來婚姻如何打算,晏瑾桉的唇角就提不起來。
煩。
alpha信息素混雜,穆鈞面上那層口罩不夠用,又在口袋里到處掏掏。
被制住的那只手無奈在空中跟著他的動作一道晃,銀色戒指折射出光亮。
“……晏局,這位先生說是來找您的,但是并未持有通行證?!?
池旭自然沒錯過晏瑾桉身后還有道人影,omega漆黑的發絲一閃而過。
那日重疊的喘息似乎又要響起,他狠狠往掌心掐了掐,破皮出血也不在意,就是不敢再想起omega顫抖的語調。
晏瑾桉和穆鈞馬上就要訂婚了。晏瑾桉躺在床上這幾天,他們的同款戒指也是形影不離。
他要想保住這份工作,要想出人頭地,就不該再起不合身份的妄念……
“嗯?!标惕竦曅?,“lance。”
楚嵐野被點名,高傲地睨了池旭一眼,很是得意地雙手環胸,“andrew。”
嘖,晏瑾桉手下干活的真是不知輕重,還沒什么眼力見兒!
沒看他這一身貴氣還捧著花么,就為了那勞什子的證跟他對著干!
可笑!
晏瑾桉現身,楚嵐野當即忽視兩旁警衛,大搖大擺地就要越過池旭。
但眼前忽地又交叉了兩只手臂下來,池旭在那個“x”后冷冷看他,還是那句話:“先生,請出示通行證?!?
楚嵐野當即就要一拳砸池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