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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筆在屏幕上點出嗒嗒的煩人聲響。
【像馬上要被丟掉的狗一樣】
*
陳子嘯關門上鎖,把窗簾也都拉得透不進一絲自然光。
壓低聲音:“晏執聿說你失憶了。”
昨天出復查結果時,他晚來幾分鐘,錯過了一些細節。
今早才得知,晏瑾桉的金貴腦袋竟受的不是皮外傷。
“那關于0106高鐵站事件,你還記得多少?”
“具體到嫌疑人的手.槍型號和信息素氣味,任何時候做筆錄都沒有問題。”晏瑾桉知道刑偵隊的人就在外等著。
alpha輕語含笑,即使只身著單薄的病號服,也是游刃有余、成竹在胸,不露絲毫大病初愈的脆弱。
作為發小,陳子嘯自然知道他不是逞強,也相信他的判斷,當即要刑偵隊長進來。
筆錄做完,晏瑾桉才問起抓捕的細節。
刑偵隊長與他們也熟,笑看陳子嘯,“陳上校親自出馬,我還是別班門弄斧的好。”
因為涉及到副處級官員,晏瑾桉背后的晏家又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各種利害錯綜復雜,刑偵隊那幾天都壓力大得集體掉頭發。
一找到嫌疑人的犯罪窩點,陳子嘯便自告奮勇,刑偵隊長又和他在部隊里有過不大不小的交情,欣然接受了他帶人參與追捕行動。
上頭審批也放得很爽快。
陳子嘯好笑:“不是讓你昨晚問那位了嗎,怎么,心疼人家熬了幾個大夜,還是干啥正經事去了?”
后頭的話帶了挪揄,刑偵隊長自知聽不得,抱拳告辭。
晏瑾桉摩挲了一下手機屏幕,“他一個就職外企大廠的高級架構師,還能被你們薅羊毛?是刑偵隊的‘天網’監控失靈了,還是你們隊里的技術員還沒出師?”
公安局抽絲剝繭追查幾個月,大方向自有把控,晏瑾桉的行動也是和公安局長通過氣,才敢冒的險。
但在他的plan abc里,可都沒有把無關人士拉下水過。
是穆鈞無辜被連累,還是此人扮豬吃虎、刻意為之?
陳子嘯拉了張凳子坐下,“哎哎哎,別那么小氣行不行,就借你男朋友用用……”
晏瑾桉的眉毛即刻壓下,連大腦中樞都還沒反應過來。
陳子嘯急忙補充:“用用他的能力!用用他的人脈!”
胸腔里的心臟咚咚地跳,血流加速,晏瑾桉閉了閉眼,按遙控器調整病床折疊高度,緩解一陣陣的暈眩。
別血腫沒消,又被陳子嘯氣得腦溢血。
陳子嘯老媽子地給他扇風,“我真求你了,晏哥,晏爺爺,你家穆鈞也是清大計算機系優秀畢業生,從高一開始就競賽拿金牌,我們技術員見到他出手都差點跪下來喊神。”
晏瑾桉并不驚訝。
他昨晚把平板里“00穆鈞”那個文件夾的資料翻了三遍,現在不費力氣,就能列出穆鈞從小到大獲得過的各式獎狀獎牌榮譽稱號。
omega并沒有他內謙氣質顯示出來的那般樸實無華。
但就是因為過于謙遜、不爭不搶、淡泊名利,令許多人錯覺穆鈞附著“平庸”這一標簽。
這一點,晏瑾桉覺著,倒是和自己有點像。
只不過他更多是形勢所迫,裝的。
陳子嘯還在扇風:“你想想,他這能力,沒去實驗室,沒搞國家專項,本科畢業就進了大廠養老,卻是一朝為了你重出江湖。“
晏瑾桉“呵”了一聲。
陳子嘯見這招有用,繼續發力:“哎喲,搞的那些什么數據啊這個端那個端的,我都以為他終于要暴露智能仿生人的真實身份,下一秒就把啥接口的插自己身上,為了你大顯神通。”
兩個“為了你”下來,晏瑾桉腦子里的血也不上涌了,眼前也不發黑了。
淡淡道:“我們感情這么好,值得他為我這樣付出?”
陳子嘯沒聽出來他略有疑問的尾調,以為晏瑾桉又在隨地大小秀,哈哈假笑。
“是啊是啊,你不是訂婚場地都找了兩個備用的嗎,這馬上過完年就得擺酒,不幫你報仇,還怎么辦喜事?”
晏瑾桉半闔著眼,抱著穆鈞昨晚拿來的馬克杯,任陳子嘯又彩虹屁了一番他們二人情深意篤、比翼連枝。
卻驟然聽到第三者的名字。
“程斯言?”他睜開眼。
陳子嘯扇風的手停了半秒,暗罵話趕話地就是嘴比腦子快,這時候的晏瑾桉可刺激不得!
“……這個,那伙人搞了幾次事情,‘天網’都沒追蹤到可疑面容,信息素痕跡更是擦除得干干凈凈,說明他們在防追蹤和反偵查方面也有專家坐鎮。”
“多穆鈞一個人的力量也還是有限,有個坎兒過不去,他就聯系了能干事兒的幫手。”
程斯言的科技公司發展勢頭正如日中天,沒幾年就能上市,他這老總的技術流背景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