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穆鈞還在背書似的念:“顱內出血導致的失憶,主要分為順行性遺忘和逆行性遺忘。”
“但你既然還能和他們討論高鐵站的信息素事件,說明能夠回憶起受傷前的事,并非逆行性遺忘。”
穆鈞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不解地喃喃:“那難道是,唯獨不認識我了么。”
病房里只有小夜燈亮著,為了能讓晏瑾桉夜里睡得安穩,晚上窗戶一般是不開的。
但穆鈞剛才進來時忘記帶上門,此刻窗簾被溜進來的風吹得不住震顫。
晏瑾桉半邊臉頰被搖動的發絲遮掩,眼中神情難辨,面上公式化的笑卻還一直保留。
他說:“沒有不認識你,就是近期發生的部分事情,記得不太清楚。”
穆鈞:“噢。”
似乎就這么平淡地接受了晏瑾桉忘記了所謂的“記不太清楚”。
而近期又是多近?他們不過相知相識幾個月,熟稔起來也就是這幾周的事,不該做的那些……也都是這幾周才做的。
從晏瑾桉心如止水的禮貌客氣來看,他是全忘了?
穆鈞“嗒嗒”地切好一個蘋果,扔進養生壺,再翻出網購的密封養生包,一并丟進去,按鍵開煮。
沒從omega面上看到任何與震驚、難過、委屈有關的情緒,晏瑾桉莫名提起的心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但也只是一時半會,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現在血塊也只是暫時壓迫到腦區神經,徹底清淤后,伴以康復治療,還是有完全恢復記憶的可能性。”
他斟酌著,將醫生方才所言重復了一遍。
穆鈞又是點點頭:“能記住醫生說過什么,也可排除順行性遺忘。”
晏瑾桉:“哈……”
alpha眉眼都完成月牙的形狀,“你總是這么有意思嗎。”
小呆子。
觀察力倒很不錯。
穆鈞神色怔忪,剎那又恢復成冷淡安靜的模樣,不帶任何意義地“嗯”了聲,站起來,給晏瑾桉倒了杯蘋果水。
“里面加了紅棗、山楂、生姜。”
杯子拿在手上,穆鈞卻沒立刻給晏瑾桉,而是嚴謹補充:“養生壺是你以前用過的,干料包是你寄錯到我家的。”
晏瑾桉:“……嗯嗯。”
他什么時候這么養生了?蘋果水?喝來做什么用?
穆鈞又道:“我問過醫生,蘋果水有助活血化瘀,你一周喝個三四次沒問題,不過你……現在如果不想喝就算了,明天我起來倒掉。”
他沒看見alpha伸出來一半的手,把馬克杯放到晏瑾桉床頭,就走向了房間另一側。
“我明天還要上班,先睡了,你早點休息。”
晏瑾桉:“……好。”
原來穆鈞還要兩班倒。
病房中的小夜燈都熄滅后,只有冷白病床上還有更加清寂的一方光亮閃爍。
晏瑾桉收起程序化的淡笑,捧著蘋果水,無甚表情地檢查過手機內所有記錄。
他自動跳過和晏執聿的對話框,那個alpha從不在綠泡泡上留下任何痕跡。
而陳子嘯又太多廢話,他們談正事時多是直接通話,所以從消息記錄里也看不出什么。
挑了幾個對話框點開看過,他才返回置頂。
兩只軟萌萌蓬松小狗臉貼著臉,對著鏡頭笑,露出粉色的舌頭和肉墊,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有雙手臂自后摟著它們,長指各捏住一只小狗爪,指甲邊緣圓溜溜的剪得很短,關節突出,顯出淡紫色的毛細血管。
晏瑾桉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眼看到了那點血管。
那么細,還不如枯葉上的脈絡粗,卻將他的視線一下子釣過去。
總感覺他還嘗過這上面的味道……
翻看完和穆鈞的聊天記錄,晏瑾桉又打開唯一加密的備忘錄,往下劃。
劃。
劃。
劃不到底。
他閉了閉眼,唾沫吞咽在黑暗中尤顯吵鬧。
隔壁床位像有翻動的細響,但穆鈞睡前拉上了兩張床之間的簾子,晏瑾桉也不好說是不是幻聽。
只是他的喉結也沒再滾動,即使咽部在閱覽過程中越發干渴。
文檔創立距今也才80天。
卻有近300條備注,全是關于那一個人。
減去他昏迷的一周,平均每天至少4條。
有關旁邊躺著的那位,眉眼俊朗、簡約干凈、淡漠疏離、和青蔥男大似的的、不像omega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