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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鳶尾因子密密匝匝地傾覆,卻比薄紗更輕和地撫觸,全身的神經和感官并不痛苦,只是難耐地酸癢。
向來急促到仿佛一分鐘跑了十公里的呼喘,也變成類似小跑時的不穩氣息。
晏瑾桉留意著穆鈞的狀態,腰側忽而被膝蓋夾住摩挲,腰后則攀上雙腳踝。
小腿是穆鈞唯一能使喚的肢體部位,其他已盡在他掌控之下。
晏瑾桉窒住。
那如果,現在放開穆鈞的手……會怎么樣……
被捏出紅印的手腕沒了束縛,躺在枕頭上緩了不多時,摸索著,放到不軟也不硬的胸口。
“咚!”
晏瑾桉的腦袋撞上床頭,把被子揪成可憐巴巴的一團。
打的那針抑制劑似是全無效果,他和穆鈞抵在一起,分不清是誰更難捱。
要不是還有幾層布料,穆鈞身為保守派的底線早就被碾壓摧殘,被撕碎,被撞得破破爛爛。
不可以再繼續了。
他應該就此打住,以免事態發展超出預期,做出令兩人后悔的事來。
但說實在的,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他們本就高度匹配天生一對,穆鈞又對他一見鐘情,每次接吻都激動得要暈過去似的。
反正穆鈞也想結婚,如若發生了什么,盡快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便好。
“可以嗎,穆鈞?!彼麚荛_omega濕綹綹的額發,余光里是十根煽情捻動的手指。
沒捻在他身上,卻叫他頭皮都快被點燃。
沒有人應他,穆鈞滿臉癡態,毫無防守地坦誠以待,很是滿足了晏瑾桉的視覺體驗。
就像——純情動人的邀請。
但這個邀請終究不是穆鈞主動。
而即使兩情相悅,晏瑾桉也不想趁人之危。他想穆鈞清醒地展開、酣暢地袒露、心甘情愿地接受。
又“哈”地嘆了聲,支撐的肌肉脹得發疼,鼓鼓地泵跳。
他有些忿忿地把一無所知的omega翻了個身,舔掉那截后頸上的細小汗粒,略有生疏地叼住殷紅微張的腺體,將信息素緩緩注入。
鳶尾信息素撲進黑咖的汪洋,肆意徜徉著撲滅熊熊大火,角角落落里不死心復熄的也沒放過。
落花成雨,徹底澆透酸苦的烈焰。
穆鈞感覺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躺在一個人的左手里,那人的右手把他前前后后地搓揉,將他錘打得松軟q彈。
他的骨頭也酥了,犟種激動的信息素也服軟了,老實巴交地擠回腺體,不再一窩蜂地想沖出來。
可他眼睛酸胳膊酸舌頭也酸,肩膀還火辣辣地疼,身下也潮潤潤的不舒服。
好在這些不適很快被圓融的熱水浸泡洗凈,他嗅著珍藏的牛奶巧克力味道,任四肢無力漂浮于浴鹽溶解的溫水中,連肉帶骨被一點點治愈。
好舒服。
漂漂漂,他是一只水蜘蛛,嘻嘻。
剛剛搓捏他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喉結,穆鈞咂巴咂巴嘴,又咕噥了幾句。
耳邊就傳來有些無奈的笑:“這就開心了,真好哄……”
變成浮萍的腦細胞無法辨別那句話的內容,但從語氣上聽來并非贊揚,穆鈞軟脾氣地表達不滿:“咕嘟咕嘟……”
“哎,怎么滑下去了……”
他沉進溫水里的下半張臉被托起,面上熱滾滾的水滑落,那只手擔心他誤喝洗澡水,一左一右地給他擦臉。
又用什么東西塞進他的口腔,檢查他有沒有藏匿不該吞咽的。
“這可不是真的巧克力牛奶?!?
“唔……”
他當然知道啦!可別把活了兩輩子的人當傻瓜!不是他自吹自擂,他可是能干又聰明!哼哼。
穆鈞氣鼓鼓地躺回干燥的被窩里,扭身睡得昏天暗地,身邊就算有電動馬達把床鑿穿都不知道。
到半夜,月光幽幽躲在窗外,他把枕頭抱得顛三倒四,被撓門的聲響吵醒。
是爆米花還是棉花糖?
撓這么急,狗碗空了?自動飲水機卡住了?尿墊滿了?
穆鈞艱難爬起,霎時被感染甲流般遭了痛擊似的酸楚貫穿,好幾處都又麻又痛提不起勁。
他步履蹣跚地開門,爆米花用鼻子點了點他的腳踝,而后也不留戀,又噠噠地回了房間。
大概就是來確認軟腳蝦的主人還活著罷了。
穆鈞在小狗屋里逗留了一刻鐘,摸摸睡熟的棉花糖,又吸吸困倦的爆米花,喉嚨里干澀得像灌了沙子,他進廚房拿水喝。
路過客廳,被沙發上一長條的黑影驚了一大跳。
有人!是個alpha!快快快報……不對,這人他好像認識。
穆鈞本來走路就輕,室內拖鞋也是軟底靜音的材質,他躡手躡腳過去,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