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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晏瑾桉收到截圖,拿過毛巾擦臉,又伏地做了一百個俯臥撐。
才回了兩個帶有可愛腮紅的笑臉,問:[后天周五要加班嗎?]
穆鈞一直沒回,晏瑾桉喝著蘋果桂香水,看了眼時間,估計omega已經睡下。
才把晏執聿的對話框點開。
兩條語音自動轉文字。
[馮家這幾年站在風口上發了財,背后卻沒靠山,怕被人當靶子,才急著表忠心]
[要是看不上他們,也不必顧我面子,先前馮朔的那點情分,我也早還過的]
馮朔回南夏,表面沒透露什么,但消息靈通的都知道,他是在北邊沒討著好,又被發配回來。
南夏政府和北邊同樣,是保守派掌權。
但激進派去年有方勢力異軍突起,取得了越來越多年輕人的支持,也和保守派因政見不同,起過幾次沖突。
作為親保黨,馮朔想在南夏重新站穩腳跟,自然是得示好最大的親保黨,晏家。
但晏家也不至于什么小魚小蝦都得撈一把。
晏瑾桉無甚所謂地回了一個大拇指。
晏執聿聊完公事聊私事。
[那天你去第一醫院,是為的他?他是omega?]
晏瑾桉也沒打算藏著。
[是,我打算年后帶他回去]
[真會挑日子]
年后第二月即是大選,多方混戰王不見王,晏瑾桉還非要在這種時候帶穆鈞上門。
為的怕不是晏齊禮屆時焦頭爛額,根本抽不出空來搭理這檔子事。
晏執聿最后又道:[年底不太平,他還是omega,少去人員復雜的地方]
晏執聿的消息一條條撤回,兩人的對話框又是謹慎無痕的空白一片。
浴室也同時被乳白色水汽灌滿。
晏瑾桉抬手沖掉腦袋上的泡沫,手指往下,碰到一處凸起。
是左臂上還留有一線疤痕的割傷。
alpha生理機能出眾,治愈能力也極強。
他自小磕磕絆絆產生的那些傷疤,在成年分化后,現下一道也找不著。
左臂上這道,即便穆鈞那日不處理,也會如同新產生的別的傷痕一般,在一周內自愈,接著消失不見。
修剪齊整的指甲沿著淺痂刮過,晏瑾桉沒有使用放在盥洗臺上的那把剃刀,單用手指,就扯開了昨晚才重新粘合的傷口。
血絲蜿蜒而下,脈搏里蹦跳的躁熱卻沒有一同流進下水道,而是循環往復地擠壓心臟,泵出濃香型的信息素灼熱。
有一點疼。
晏瑾桉張嘴喘息。
很適合再被穆鈞撅起唇來,吹一吹。
*
穆鈞最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新煩惱。
在庭勝意外遇到晏瑾桉后,姜箬對他的追問就從“什么時候帶你男朋友見我們”,變成了“什么時候讓你老公請我們吃飯”。
很巧的是,“男朋友”和“老公”這兩個稱呼他都從晏瑾桉口中聽過。
雖然,這兩個稱呼指向的都是穆鈞本人。
他說不準自己偏好哪一個,前者很親昵,后者更是具有法律效力,他承認哪個都說不過去。
因為晏瑾桉和他是假的呀!
他一早就和姜箬說過的!
“騙騙自己得了,你可騙不到我。”姜箬說。
他約他們周六看話劇,室內開著暖氣,有點悶,纖細的omega捏著劇目單扇風,清幽果香陣陣飄來。
穆鈞卻還戴著口罩。
沈寄川雖然看慣了他這幅樣子,但還是奇怪:“不嫌憋得慌么?”
“還行?!蹦骡x道。
雖說晏瑾桉和他說近日不宜聚集,但姜箬的票是一早買好的,退不了,聊時出也出不掉。
摳門如穆鈞舍不得就這么空著個好位置,糾結再三還是出了門。
但出門前,還是乖乖給晏瑾桉打了報告,說今天得去南夏劇場。
還自備了便攜式信息素檢測儀,能夠隨時感知意外情況。
南夏劇場是個老劇場了,十五年前開業至今,座椅都沒翻新過,還是老一套的紅布凳。
一排五十個座位,為了觀劇體驗,姜箬買的一樓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
穆鈞邊低頭小聲抱歉,邊往中心走,坐下來的瞬間,四面八方的信息素爭奇斗艷地舞動。
所幸半小時前服用的抑制劑已經起效,他定定神,把毛衣衣領拉高,蓋住腺體。
姜箬還在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你男人什么時候有時間?”
“不一定,他還在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