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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可以。”季嶼川說，“你點(diǎn)啥我吃啥。”

林淺看向許琛。

他沒看她，只是指著菜單上的一個位置：“這個，牛油鍋底，可以嗎？”

林淺點(diǎn)點(diǎn)頭，總算是拿定了主意。

之后兩人對著菜單又點(diǎn)了一些菜，頭挨在一起。

季嶼川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覺又涌上來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冰涼，澆滅了他剛來時燃起的小火苗。

他就不應(yīng)該坐在對面。

菜點(diǎn)好了，服務(wù)員端上鍋底，紅油翻滾，熱氣騰騰。

季嶼川一個人幫他們調(diào)了小料回來，鍋里的湯剛好開了。

“開吃開吃。”季嶼川把牛肉倒進(jìn)鍋里，用筷子撥開，“林淺，你嘗嘗這個牛肉，看起來特別嫩。”

林淺點(diǎn)點(diǎn)頭，夾了一片煮好的牛肉，放進(jìn)嘴里。

確實(shí)很嫩。

“好吃嗎？”季嶼川問。

“好吃。”她說。

季嶼川笑了，露出那顆虎牙。他又夾了一筷子毛肚，在鍋里涮了涮，放進(jìn)林淺碗里。

“這個也嘗嘗。”

林淺愣了一下，看著碗里的毛肚。

“謝、謝謝。”她說。

許琛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他低著頭，安靜地吃著自己碗里的東西，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林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心里想著，她和季嶼川的舉動，會不會讓他誤會什么啊？

她知道他在旁邊坐著，離她那么近，近到她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他的胳膊。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那種淡淡的、清清冷冷的存在感，像一塊冰放在旁邊，讓她既緊張又安心。

她想跟他說點(diǎn)什么，可又不知道說什么。

“許琛。”季嶼川忽然開口，“你怎么不說話？”

許琛抬起頭，看著他。

“說什么？”

“隨便說點(diǎn)啥啊。”季嶼川笑著說，“好不容易出來吃頓飯，你別老是悶著。”

許琛頓了一下。

“好吃。”他說。

季嶼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不愧是許琛。

“就這？好吃？”他笑得肩膀直抖，“許琛，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兩個字？”

許琛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林淺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融入不進(jìn)去，但又覺得這一幕格外真實(shí)且充滿生活氣息，讓她也忍不住笑出來。

鍋里又沸騰起來，熱氣蒸騰，模糊了叁個人的臉。

季嶼川又夾了一筷子菜，這次是放進(jìn)許琛碗里。

“你也吃。”他說，“別光看著。”

許琛愣了一下，看著碗里的蝦滑，又看了看季嶼川。季嶼川已經(jīng)低頭吃自己的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許琛沒說話，把那顆蝦滑放進(jìn)嘴里。

蝦滑很鮮，很嫩，燙得剛剛好。

他嚼著那顆蝦滑，忽然覺得一切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么糟。

林淺遞給許琛一碟小酥肉，說嘗嘗。許琛沒有拒絕。

季嶼川夾了一筷子菜，塞進(jìn)嘴里。辣味在舌尖炸開，嗆得他眼眶有點(diǎn)酸。他沒在意，嚼了嚼，咽下去。

“季嶼川。”林淺叫他。

他抬起頭。

“你怎么了？”林淺看著他，“眼睛怎么紅了？”

“辣的。”他說，笑了一下，“這鍋底真夠勁。”

林淺看著他，有點(diǎn)擔(dān)心。原來季嶼川其實(shí)不是很能吃辣嗎？她感覺還好吧……

叁個人繼續(xù)吃著火鍋，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熱氣蒸騰，給他們眼前蒙上一層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