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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浴刷攜風而落,幾乎砸碎幼崽哀求的哭聲,小鳥發出一聲哭叫,手臂抬起又落,水花濺起,腫透的小屁股上,一個圓形的深紅色印子自膚底慢慢顯現。
女人并沒有給她什么足夠消化疼痛的時間,兩次呼吸的時間后,浴刷再次起落。
落點依舊是相同的一側,傷痕交迭的位置,漫出明顯的紫痧。
幼崽發出近乎凄慘的可憐哭聲,她不管不顧地大哭著捂住重擊之下的疼痛的屁股。溫書寒皺了一下眉,扯著她的手臂將她拉下凳子,而后手里的浴刷連著叁下重重敲在同一側。
“啊——主人!!塔塔知道錯了!!”劇痛之下,幼崽幾乎站立不住身子,她下意識彎身去抱溫書寒的腿,整個人哭泣著幾乎要抖成一團。
她像是一只意外落水的鳥,顫抖的樣子單薄又可憐。溫書寒平靜地低頭看著她,像是看著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時的幼崽被獸人販子強行剪了翅,許是剪得太狠,白色的雙翼血跡斑斑。而她身上比翅膀更嚴重的,則是那一身斑駁的曬傷。
白化的翼族,是不被母神庇護的獸人。
她的皮膚過于脆弱,弱到無法承受陽光的恩澤。奶凍似的皮膚被驕陽灼傷,奇癢令她自己撓破皮膚形成血痂,脫落后再次曬傷,最后在肌膚上層形成一層近乎褐色的硬殼,硬殼與硬殼之間,是被抓撓得近乎潰爛的皮膚。
她是被獸人販子自樹下撿到,被族群拋下的“棄子”。
溫書寒曾費了許多的時間與精力為她藥浴治療,才慢慢將她養成現在這副白白嫩嫩樣子。
“站回去。”
“主人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求求主人輕一點點好不好......”幼崽抹著眼淚,慢慢站回到凳子上,再次將手臂泡進藥水里。她筆直白皙的兩條小腿不住地顫抖著,兩瓣小屁股對比明顯,右邊連續挨了五下浴刷的那一側,臀峰處已然淀出了近乎濃紫的淤血。
溫書寒大發慈悲地將下一擊落在了紅腫的左側,小朋友哭得厲害,卻踮著雙腳不敢再亂動。
這種木制的浴刷用于打屁股對于她的小鳥來講還是太重了。即便溫書寒自身已然控制了力道,交迭的板子依舊會擊破膚底的血管,將暗紅絳紫的顏色極大幅度地印在孩子透白的皮膚上。
幼崽疼得幾欲站不住身,溫書寒按住女孩的后頸,強行將最后的兩下打完。塔塔整個人都幾乎貼進洗手臺的藥水里。溫書寒摩挲著她紅紫斑駁的臀肉,淡聲問道:“長記性了么?”
“長!長記性!”幼崽一雙淡粉的瞳目幾乎哭成大紅色,白色的長睫上掛著淚珠,她忙不迭地點頭答道:“嗚嗚我長記性了主人......”
溫書寒將她的手臂拉過來看情況,手上的疹子在藥水的作用下幾乎消了大半,晚上的時候再泡一泡差不多便能大好了。
她拿了毛巾將女孩的手臂擦干,而后換了毛巾去擦女孩哭花的臉。抱著女孩回房去上藥。
溫書寒將幼崽平放在膝蓋上,挑了些藥膏慢慢均勻地涂在幼崽傷重的臀肉上。她的小鳥依舊在低泣,哭泣的樣子難過又委屈。
她將孩子抱坐在懷里,輕拍著她的后背哄著。聽到懷里的孩子抽噎著喚她。
“主人......”
“嗯。”
洛蕾塔將頭埋進她的懷里,半晌。細聲道:“主人不要拋棄我......”
溫書寒低頭去看懷里瘦弱的幼崽,塔塔是她最懂事的孩子,從這個視角看下去,又好像一直沒有長大過。
她介懷于自身的經歷,介懷于自己的體質。不曾得到的天空是她的執念,而被族群拋棄這件事,則過早地成為了一個陰影。
她低頭吻了吻女孩因著色素的缺乏呈現出純白色的頭發,輕聲道:“主人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