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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佳仰頭活動肩頸道:“我手里有那么多拍他的素材,惡意剪輯一下咯。”
“喂喂喂,你作為新傳人的職業素養呢!”時安然知道她在開玩笑,也參與其中。
“靈活自由嘛。”鄧佳的麻團吃完了,從椅子上站起來,鄭重道:“安然,想不想加入我們的團隊?”
時安然愣了一下。
鄧佳繼續說道:“你不需要和我們時刻待在一起,你主要負責在線宣傳運營就好。但是如果我們再次來帶這里或者附近省份拍攝的話,你可能需要跟我們出差一趟。我知道第一次跟你說這些,你不一定能馬上答應,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你之后再和我講好了,我和我的團隊都很歡迎你。”
時安然看著鄧佳,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在學院樓下和她第一次遇到的場景。
“哎學弟,你是姜老師的學生吧,麻煩幫我把這個項目交給他啦,我在辦公室沒找到他。”
“畢業論文不好寫吧,別待在圖書館里了,跟我們出來放松一下。”
“恭喜你呀安然,找到這么好的工作,也祝你畢業快樂!”
或許半年前的時安然還覺得自己是個倒霉的人,但如今他卻在慶幸,原來身邊還有這么多朋友,一路陪伴著自己走到現在。他很真誠地對鄧佳說:“謝謝,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鄧佳也表示同意,隨即對后面睡成烏泱泱的一片喊道:“起來了起來了,吃點東西回各自房間里補覺,咱們是下午的高鐵,別睡過頭了啊。”
告別完鄧佳羅明一行人后,時安然先從酒店回到外婆的老房子,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回來,一直都是趙臨川在盯著維修的事情。從樓梯一路上來,直到打開門時,屋內冷如冰窖,這才讓時安然意識到自己忘給老房子交暖氣費了。
果然日子過得太舒坦就會忘記日常瑣碎的支出,時安然暗地里自嘲。屋子里的地板都被全部換新了一遍,也正是這點讓趙臨川一直念叨,不準時安然搬回來住,說是等來年甲醛散了再說。
時安然去外婆的房間里收拾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伸手碰到柜子深處,竟從里面掉落出一本發黃的舊書,時安然把書撿起來,是他小時候最愛看的《窗邊的小豆豆》。藕粉色的書皮上畫著一個不怎么愛笑的小女孩,在很多年前的夜里,黎頌華總會翻開這本書給時安然念睡前故事。
歲月讓生命流逝,也讓書頁變得脆黃。時安然合上書,把他一同放進收拾好的東西里。
從老房子再回到趙臨川的小區,已經是下午。
時安然估摸著鄧佳她們快要發車了,掏出手機發了一路順風的短信,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家門口躺著一個快遞盒。
看到快遞盒,時安然不覺耳根一熱。自從那晚他拒絕了趙臨川后,趙臨川直到現在也沒有再提過那樣的要求,他們還是像從前那樣探索對方,可就是沒到下一步。
這事兒不能怪時安然,要怪就怪他最近一直密切關注著鄧佳團隊的公眾號,大數據一旦檢測到你愛看公眾號的喜好,就像泄了洪水似的給你推。直到有一天,時安然刷到了情侶性向方面的推文,劃到最后原來是相關產品的廣告。
放在以前,時安然當然是不屑一顧,但當他站在消費者的立場上,看著那琳瑯滿目的產品介紹時,也不自覺地心動。
于是時安然彎腰端起那盒快遞進了家門,趙臨川明明不在家,但他還是以做賊心虛的姿態帶著東西進了客房。小刀劃開快遞盒上的透明膠帶時,趙臨川正好打來電話,時安然趕緊放下東西接通。
“在干嘛呢?”趙臨川問。
“上午去送了佳姐明哥他們,剛剛又去了老房子一趟。”時安然答。
“怎么去老房子那邊了?”
“我去拿點東西,我現在都回來了。”
“噢,”點頭那頭的趙臨川明顯是松一口氣,然后說,“晚上要過來嗎?”
“不了吧,”時安然盯著眼前的快遞,扯了個謊,“我有點困了,想睡一覺,我在家等你。”
“那好,困了就睡會吧。”
掛斷了電話,時安然拆開快遞盒,他買了不少東西,層層迭迭數不過來。
他頗為尷尬地捏起最上層的那款貓耳朵發箍,他沒下單這玩意兒,應該是商家贈送的。他先去洗了個澡,回來把所有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面上,拿出曾經作為尖子生的十二分鉆研精神來攻讀使用手冊。
晚上趙臨川回到家里,屋子里面一片漆黑。他以為時安然還在睡覺,于是小心翼翼地動作,脫掉外面的大衣,先去浴室里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趙臨川徑直去了主臥,發現床上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