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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點。”他噸噸噸,“珍珠也有點老。”他又嚼嚼嚼。
“不如我去新熬一碗吧!”他起來就跑。
——啪!
沒什么力道的一巴掌甩在他小褲衩拉到一半的屁股蛋上,梁宵嚴瞇著一雙狹長眼,嘴唇薄而線條凌厲,抿起來時顯得冷漠又沉靜。
但游弋太過了解哥哥的微表情,所以明白他此刻的潛臺詞:再跑就不是拿手抽了。
“哼哼哼……”
他歪倒進哥哥懷里,可憐巴巴地假哭,“今天先不審了好不好?我累死啦!”
梁宵嚴就知道他要來這套,掌心作抓握狀掐著屁股肉。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帶你去泡溫泉?”
“別賴嘰了,拖不過去。”
他說拖不過去就是拖不過去,不管游弋怎么撒嬌耍賴都不好使。
“那明天行嗎?”
游弋兩只手撐在哥哥腿上,雙眸剪水盈盈脈脈地盯著他。
梁宵嚴被他看了一會兒,神情依舊淡漠,低頭的一瞬,卻有些黯然地對上游弋的眼睛。
“蠻蠻,你不能仗著我疼你就把所有事都靠這一招賴過去。”
“我不舍得逼你,你卻很舍得瞞著我,你在欺負哥哥嗎?”
“還要我怎么讓步呢?嗯?”
他用這樣近乎“委屈”的腔調(diào)將自己放在弱勢一方,反而比強勢的步步緊逼更讓游弋受不了。
“不……”游弋的心酸得要捏出水來了。
倉皇地放下奶茶,雙手捧住哥哥的臉,急吼吼地將自己貼上去,“我說,我都說,哥別難過。”
都到這步了也確實瞞不住什么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梁宵嚴問:“席思誠想用那段視頻逼你做什么?”
壁爐里的火燒出噼啪聲。
游弋的肩膀塌了下去,兩眼發(fā)直,茫然又無助地,整個人都陷入那段痛苦的回憶。
“他讓我……折磨你。”
梁宵嚴一愣。
“他制定了很多計劃,讓我照做,我沒答應(yīng)。”
“比如呢?”
游弋頓了頓:“我不想說。”
那些招數(shù),那些手段,光是和哥哥聯(lián)系到一起游弋都受不了,更不可能去做。
梁宵嚴嘆了口氣,將弟弟擁進懷里,下巴抵著發(fā)頂。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凡事都有個目的。”
如果只是恨他奪走了那場認親宴,害他一輩子都不能回歸本家,為什么不直接對他下手,而是拐彎抹角地通過游弋來折磨他。
“我當時以為他是梁雪金。”
游弋呆呆地,望著哥哥胸前的一處布料。
“他剛開始沒讓我做什么,只讓我找個機會和他見面談?wù)劊f你是他親兒子,他不會輕易把那段視頻公開毀了你。”
“我信了,去了,只以為他想讓我離開你,畢竟,他一直覺得我是你人生的污點。”
所以游弋才會提出想去國外散心,又在回程時甩掉小飛,卻沒想到梁雪金想做的遠不止如此。
他一到地方就被抓了起來,梁雪金對他說出折磨梁宵嚴的計劃。
游弋當然不答應(yīng),覺得他有病。
“我說我不做,你是他爸爸,為什么要折磨他啊?”
“他說,他說……”游弋顫抖起來,細密的睫毛上掛滿淚水,聲音沙啞又哽咽。
“他說我不做就一直關(guān)著我,關(guān)一年,關(guān)兩年,關(guān)到你找不到我徹底崩潰萬念俱灰的時候,把我的尸體,切掉……寄給你……”
“我嚇死了……”
“我求他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哥,你想讓我做什么都行,別這樣折磨他……”
梁宵嚴眼珠一動不動,眼底漆黑如滾墨,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
直到游弋小聲說抱疼了,他才放開懷里的孩子。
兩人望著彼此,瞳孔中都有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