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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多只能打四十八下!”
“剩那兩下讓豬吃了?”
“你剛還鏟我兩下屁股呢!我都記著呢!”
他雙手抱臂側過臉,氣呼呼地哼一聲。
梁宵嚴從牙縫里擠出聲冷笑:“你怎么不從你出生開始算,能把這五十下全抵了。”
“那不能!”
游弋狗橫狗橫地一甩頭:“從出生開始算你得倒找我五十下!那就變成我抽你了!”
梁宵嚴的雙眼危險地瞇了起來。
“我再聽你和我頂一句嘴,就再加五十下。”
“什么?我沒有頂!你冤枉我!”
“我說一句你能頂十句。”
“哪有十句,我只講了七句!”
“?”梁宵嚴怒極反笑。
“我讓你反省你在那數數呢?”
一道凜冽的“嗖啪”狠狠劃過空氣,黑硬的皮帶蹂躪過手心,留下一道淺紅的印痕。
“啊!”
游弋上一秒還在犯橫,下一秒就挨抽。
完全沒有防備,只覺得被打的那一小條肉瞬間麻痹,有一萬根針要從薄薄的、被抽紅的表皮里猛刺出來。
他疼得肩膀一縮,“哇”地一聲張大嘴巴。
梁宵嚴:“讓你哭了嗎?”
他又“嗚”地一下閉住嘴巴,隱忍的小眼神分外可憐。
梁宵嚴再次揮起皮帶,“五十下,自己在心里默數。”
游弋抽抽搭搭地舉高兩只手。
“右手。”
梁宵嚴讓他把左手收回去,他左手有傷。
“那、那今天能不能先打二十五下……”
不然只有右手被打,顯得右手很慘。
梁宵嚴失笑,望著他窘迫的小臉,嘴巴開合間露出濕滑嫣紅的舌尖,“嗯。”
第二下緊跟著落在掌心,兩道交錯的紅痕。
“唔……!”
游弋嘴角一撇,淚珠子嘩嘩滾出來,邊哭邊把嘴撅成朵喇叭花,吹吹自己可憐的小手。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梁宵嚴不斷揚起皮帶,狠厲抽下,每次都帶動著小臂到腕骨的肌肉繃緊又舒展。
他散亂的領口中微微沁出薄汗,頸間最粗的那根血管隨著游弋的哼叫搏動。
游弋哭得好慘,伶仃的肩膀一直在顫,脖頸、肩頭、包括顫抖的手臂,都泛起一層從皮肉中透出來的粉,像被大雨淋濕的幼獸。
“多少下了?”
“我、我忘記數了……”
好像是五下,或者是六下。
完了完了,怎么辦……
他無措地咬著下唇,生怕哥哥來一句:忘了就重新打。
結果梁宵嚴將皮帶扔到桌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二十五下了。”
“嗯?”游弋傻乎乎地抬起頭,唇上還掛著一滴淚珠。
他看著哥哥的那兩只眼睛先是瞪得溜圓,然后慢慢、慢慢地被水汽充滿,濕紅發脹,里面亮起純真又無助的碎光。
“……哥!”
原本只有一小點的委屈,投入到心腔中,立刻如同冷水入油鍋,排山倒海地翻涌爆沸。
他撲進哥哥懷里,抱著哥哥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哥哥小腹上不停地蹭來蹭去,喉間溢出許多難耐的哭腔,聲音不大,但哼哼唧唧,乖馴又委屈。
梁宵嚴打定主意不哄他。
讓他哭,哭個夠。
哭到后面,游弋拿臉胡亂蹭開他襯衫的扣子,肉貼肉地把自己貼在他小腹上,用一種再得不到安撫就會死掉的哭聲哀求:“你怎么都不拍拍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