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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打,求求你……”
“真的不要,我害怕這個……”
他趴在人腿上,無助地小聲啜泣。
梁宵嚴沒辦法慣著他。
“你聽我的話,我才能救你。”
他搖搖頭,轉過來,雙手合十向梁宵嚴拜拜:“我不要救了,我真的害怕……不要砍我……我錯了,我再也不偷吃飯了……”
梁宵嚴別過臉去,心口被刺得生疼。
“你不想救你哥嗎?”
顫抖的雙肩倏地停了下來。
游弋垂著頭,慢慢放開合十的手,轉而攥緊床單,邊呼氣邊逼自己放松下來。
梁宵嚴示意醫生可以了。
醫生過來按按他繃緊的肌肉,棉簽消毒,指腹壓住消毒區域,一針扎下去!
游弋哆嗦了一下,但沒有喊疼,閉著眼睛偷偷哭。
就那樣哭著挺到一管藥打完,針頭退出去。
梁宵嚴幫他拿開止血的棉球,才聽到他夢囈似的小聲念叨:“我跟你叫爸,你別砍我哥……”
梁宵嚴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糟爛的噩夢,不知道還要折磨他多久。
那針打完游弋就暈了。
醫生說半小時到一小時內病人開始退燒,如果超過一小時再不退就要立刻送醫。
退了也不能掉以輕心,等天亮應該還會再燒起來,超過38度5就吃布洛芬,不超過就物理降溫。
梁宵嚴和小飛都守在床邊,隔幾分鐘給他測一次體溫。
四十五分的時候游弋的體溫降了下來,同時伴隨大量出汗和嘔吐。
吐也吐不出什么。
他晚上沒吃東西,只喝了幾口水。
梁宵嚴怕他脫水休克,問過醫生后再次給他輸上液。
之前那兩包藥還在吊瓶架上掛著,剛才手忙腳亂地沒注意看,這時小飛才發現。
“這藥怎么一點沒少啊?輸半天都輸哪去了?”
梁宵嚴不用想就知道,“他拔了在那兒假裝輸呢。”
“哈,這小傻帽兒,拔了液根本就不流了啊。”
梁宵嚴揉揉眉心,看著床上的小傻帽兒因為不通氣只能張著嘴巴呼吸,連睡覺都這樣難受。
“腦子笨得豬都不往里進。”
夏天白晝長。
六點左右就天光大亮。
小飛靠在床邊夢都做了好幾輪,流著哈喇子醒過來,一看梁宵嚴,還直勾勾地盯著游弋看。
“你一宿沒睡啊?”
他站起來伸個懶腰:“上午還有會呢吧,我盯一會兒,你去睡。”
“推到下午了。”
“那我去做飯,他醒了肯定餓。”
小飛的目光落到游弋身上,看了幾秒搖頭嘆息。
“你說到底是多不得已的理由讓他走上這樣一條路啊。”
梁宵嚴不發一言,腦中思緒萬千。
“家里還有河豚嗎?”
小飛說沒有,“他不在家也沒人吃啊。”
他不在家都沒人吃的東西,兩個哥都考了河豚處理證。
“打電話讓漁港送兩條,給他做個河豚粥。”
“得。”小飛推門出去。
六點半的時候,游弋又燒了起來。
沒過38度5,梁宵嚴就沒給他用藥,去洗手間浸了兩條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游弋不好好敷,迷迷糊糊地喊熱,喊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