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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你比我大那么多,我出生的時候還是你和產(chǎn)婆一起接生的呢,叫聲哥都算降你輩分了。”
梁宵嚴被他氣得不知該作何表情。
他出生時自己剛十歲,頂多幫忙燒個熱水遞個剪刀,在他媽讓他把孩子扔了時抱著跑了一宿,這算哪門子的接生?
他那張嘴上別說把門的了,連個把窗戶的都沒有。
“那你想叫什么?”
游弋大眼珠子亂轉,“我叫了你肯定抽我。”
“你還知道我會抽你?放開。”
“不要!”
“講不聽是吧?”
“聽的,我可聽了!”他戀戀不舍地放開手,不過在放開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照著哥哥的手背“吧唧”親了一口。
“你!”梁宵嚴猛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反手揚起,作勢要扇!
游弋撅著屁股把臉送到他手邊。
卷翹的睫毛在顫,臉上潮紅一片。
“……”
梁宵嚴罵了句臟話。
要擱以前這巴掌一定會甩他屁股上,但現(xiàn)在他只是收回手。
“鐺鐺。”
小飛敲門進來,陰陽怪氣的:“沒完了你們?我跟外面站半天了。”
游弋那臉拉得比驢還長。
“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嘿,再不來你就挨抽了知道嗎?”
“我謝謝你啊!”
“客氣!”小飛拿出橡膠管捆住他的手腕,拍拍手背準備扎針。
游弋半點即將被扎的自覺都沒有,伸著脖子找哥哥。
但屋里哪還有梁宵嚴的影子。
“對了,你手機找到了。”小飛把屁股挪過來,“在我口袋里呢。”
游弋掏出手機,還順了包煙。
“少抽點,還有傷呢。”
“疼。”
臉上剛剛還蕩漾著的笑容消散殆盡,他眼底冷得像覆著層冰。
單手挑開煙盒,磕出一根,用牙齒咬出來,“火兒。”
剛說完小飛的打火機就伸了過來。
他就著他的手點燃了煙,蒼白的唇張開,輕輕呵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下撞太狠了。
床沿的弧度正正好楔進他傷口里,他都能感覺到被擠開的線在扯他的肉。
和哥哥說話時他全程繃著勁兒,這么一會兒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小飛看他疼成這樣,“要不給你加支鎮(zhèn)痛棒?”
“不用,對我沒用……”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游弋猛地收住聲。
但還是晚了一步。
小飛的眉毛詭異地挑了起來。
“對、你、沒、用?”
他重復著這四個字,雙手抱臂審視游弋:“我記得你長到這么大,都沒生過需要上鎮(zhèn)痛的大病吧,怎么知道鎮(zhèn)痛棒對自己沒用的?”
邊說余光邊瞄向門口。
一道人影藏在門后。
“去年割了闌尾。”游弋支著一條小腿,拿煙的手擱在膝蓋上,眉梢都沒抬。
如果盤問他的人是梁宵嚴,他可能還會結巴幾下。
除了梁宵嚴以外,他什么人都不怕。
“在哪割的?”
游弋說那個下雪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