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天陪他上班,晚上和他親密。
他要得很勤,哭得也很兇。
有時梁宵嚴半夜驚醒,發現他根本沒睡,熱乎的臉蛋趴在自己胸口,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看。
于是幾個溫存的親吻后再度做起來。
不出去了,北海灣碼頭的開發就要重新提上日程,拖一天就虧一天的錢,那么多工人等著吃飯。
梁宵嚴去碼頭游弋就回家,鉆進廚房鼓搗。
梁宵嚴的口味和氣質很不相符,他喜歡甜口的飯菜,酸味的水果。
青梅、青蘋果、青皮橘子……都很愛吃。
在外西裝革履不茍言笑的梁先生,工作煩了也會躲在辦公室偷偷叼點零嘴吃。
游弋拉回來一大車青蘋果,挨個洗凈去皮切片,做成蘋果凍干。
三片一小包,每天吃兩包。
他做的那些夠梁宵嚴吃一整年。
家里那罐腌青梅還是兩年前做的,被梁宵嚴吃的只剩個底。游弋又新做了兩大罐,貼上便利貼提醒他最佳賞味時間。
把冰箱塞滿,然后就是衣柜。
每個新季度他都會給哥哥定做衣裳,這次做得尤其多,一年四季的都有。
梁宵嚴晚上回來,被他拉著試衣服加走秀。
春天的風衣、夏天的襯衫、秋天的大衣、冬天的棉服,一水的青綠。
梁宵嚴都無奈了,“就這么喜歡這個顏色?”
游弋笑笑,專心給他搭配飾,說哥穿這個顏色好看。
他喜歡,梁宵嚴就常穿。
送他走的那天,梁宵嚴穿著他親手挑的青綠色襯衫。
那是件長袖,層層疊疊的荷葉邊v領設計,絲綢面料,光澤華貴,仿佛釉青在身上流淌,冷暖光線下會呈現出不同深淺的青綠。
實在是貴氣得不可方物,仿佛從電影里走出來的中世紀吸血鬼。
那天雨下得很大。
臺風登島,雨絲被吹得飄搖,路上行人匆匆而過。
梁宵嚴倚在一輛黑車前,打著一把黑傘,雨水淋漓的傘沿下露出一雙菩薩般悲憫又憐愛的眼睛。
隔著一條警示線,游弋站在他對面,穿著和他同款的白色襯衫,臉上戴著口罩,墨鏡擋著眼。
小飛和五六個保鏢和游弋同行,保護他的安全。
梁宵嚴幫他把歪掉的口罩扶正,像小時候送他去上學那樣囑咐:“玩得開心,按時回家。”
三天之后是梁宵嚴的生日。
游弋點頭,說我知道,我記得。
他的聲音很低,嗓音也很啞,或許是昨天晚上哭啞的,但梁宵嚴記得昨晚并沒有讓他很辛苦。
“今年打算許什么愿?”梁宵嚴問他。
每年梁宵嚴過生日,都是讓弟弟戴生日帽,讓弟弟許愿。
因為他覺得弟弟一年只能許一次愿太少了。
游弋還是那句百年不變的:“哥哥生日快樂,我想永遠永遠陪著哥哥。”
每次聽到這句話,梁宵嚴都會惶恐不安。
永遠是個太大的詞了,在游弋還數不清一個禮拜有幾天的時候,就已經把永遠掛在嘴邊。
但是誰又能算到,直到死亡來臨之前,通往永遠的路上會發生什么呢。
永遠到底有多遠呢?
在此后生不如死的一年里,游弋給了他答案。
——永遠沒多遠。
永遠只包括永遠被說出口的那一瞬間。
三天的行程結束,游弋并沒有回家。
他在上飛機前避開小飛和保鏢去了一趟廁所,之后就再沒有回來。
電話打不通,發短信不回,監控找不到。
沒有通知,沒有告別,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在梁宵嚴的世界里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第9章 別逼我把你關到懺悔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