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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得也五花八門。
比如:哥你的摩托沒油了不是被老鼠吃了,是我偷偷開出去飆了。
再比如:這次就考這么點分不是因為卷子難,是考試的時候飛進來一只蛐蛐落在我桌子上,我沒忍住玩了會兒。
更小一點的時候:是,我承認,xx家的玻璃是我打壞的,但他們就一點錯沒有嗎?
總而言之,這倒霉孩子長到這湳風么大,除了和他哥鬧離婚以外,大錯從沒犯過,小錯從沒斷過。
乖是真乖,哥哥一個眼神過去他立馬立正。
淘也是真淘,誰敢說他哥一句不好,他半夜鉆人家里去往水缸里放大耗子,褲襠里塞小鞭炮。
但他又從沒因為犯錯挨過打,因為他每次認錯都有自己那一套小連招。
第一步撒嬌。
抓著哥哥的手搖啊搖,猴在哥哥身上軟磨硬泡,給哥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但孝心有余,耐心不足。
撒嬌超過三句他哥還不給眼神,他立刻躺地上打滾。
“寶貝嚴嚴你好狠的心!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難過死了!我渾身發抖我喘不過氣你快把我抱起來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嚷完美滋滋閉上眼,假裝睡美人等哥哥給他吻醒。
等半天連個毛兒都沒等到,撅屁股一看,哥哥早走了!
游弋天塌地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人也不抖了,氣也喘勻了,深刻意識到錯誤的嚴重性了,是真害怕了,六神無主地往懺悔室沖。
還在路上眼淚就下來了,等進去懺悔完他人都要站不住,可憐兮兮地趴在玻璃上給梁宵嚴打電話:“哥哥在聽嗎?可以原諒我了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你三分鐘不和我說話我都覺得我要得絕癥死掉了……”
梁宵嚴問他錯哪了?
他給自己列出十大罪狀。
梁宵嚴就罰他面壁十分鐘,這事就算翻篇。
可他十分鐘都受不了,讓他面壁他面玻璃,故意對著哥哥忒嘍忒嘍哭,一雙淚眼瞪得尤其可憐。
不到五分鐘門就被從外面打開,梁宵嚴站在門口讓他滾出來。
他跟枚火箭彈似的發射到哥哥身上,張個大嘴鬼哭狼嚎,干打雷不下雨:“你怎么才來啊!再晚一秒我搶救都趕不上趟了!”
梁宵嚴照著屁股給他一巴掌,帶響的,“還搶救嗎?”
他摸摸屁股:“好了。”
有一說一,雖然三天兩頭去懺悔室,但游弋十八歲之前都沒在這里受到過什么實質性的處罰。
十八歲之后,他發現了那面單向玻璃的另一妙用。
那是一個春心萌動的晚上,因為什么惹了哥哥生氣已經記不清了。
哥哥摔門出去,他也氣得離家出走,半小時后給哥哥發過去一張照片,說要和朋友夜游北海灣。
哥哥問他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怎么去?幾點回?玩什么?
他沒看到消息。
不是玩太嗨了沒空看,是壓根就沒出去。
梁宵嚴等不到回復,立刻開車回來抓人,把家里翻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忽然看到懺悔室亮著燈。
他一挑眉,走進隔壁房間。
燈打開,光不會通過玻璃透到對面。
弟弟看不到他,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弟弟。
懺悔室里夜燈昏暗,衣物散落一地,白色三角布料掛在沙發靠背上。
游弋全身上下就一件白t,看尺碼還是他的,側躺在長條沙發里,背對著玻璃,頭埋得很低。
他緊緊箍著自己,身子一抖一抖地顫,斷斷續續地發出幾聲難耐的哼叫。
叫聲很輕很輕,但梁宵嚴聽得懂。
那是在他手里長起來的孩子,從出生起就養在他身邊,一舉一動一個犯壞的眼神,他就知道這孩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曖昧的燈光照在弟弟身上,勾勒出十八歲剛過半的男孩兒的身體,青澀得像一截嫩玉米芯兒。
那兩條并在一起的腿,修長、白皙、小腿纖細,大腿卻略顯豐腴,飽滿的腿肉在腿根處堆擠著,被燈光照出一層蜜色的光澤,抖得越發厲害。
那是冬天,小雪。
梁宵嚴剛從外面回來,滿身涼氣,鬢角還沾著雪粒子,一進這屋,一看到里面的景象,“噌”一下腹中火起,燒得滿屋燥郁。
他呼吸驟然加重,眼底熾熱猩紅,赤裸裸釘在弟弟身上的目光恨不得帶著毛邊。
那雙眉壓眼,不管是動怒還是起興時,眉弓都會將眼睛完全吞沒,只剩兩片黑洞洞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