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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小子但很要面子。
他在外向來是副酷酷帥帥甚至有點冷的硬漢形象,只有私下里和哥哥在一起時才會露出賴嘰嘰的模樣。
“我想你了,我就是要來。”
他頂著一臉血倔強地看著梁宵嚴,漂白的長發被風吹向眼瞼,“我還摸你了,還偷偷親你了,你要弄死我嗎?”
邊上保鏢驚得瞪眼,心道這是吃了什么龍肝虎膽。
游弋自顧自說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離開你時頭發只到肩膀,現在已經長到后腰了,原來一年時間有這么長。”
“好久不見啊,哥哥。”
“你這一年……過得好嗎?”
梁宵嚴沒有說話,就那么冷眼看著他,片刻后低聲開口:“別這么叫,我沒弟弟。”
一句話,把游弋的心捅了個對穿。
他張著嘴巴,瞳仁在顫,想要再說些什么但樓上梁宵嚴已經走了,顯得他急吼吼向前一步的動作那么多余又可笑。
保鏢嘆了口氣,“先處理傷口吧。”
游弋被帶到一樓客房。
挺大個房間,有床還有沙發。
就是墻有點奇怪,一邊是正常墻壁,另一邊是一整面落地玻璃。
玻璃還是單向的,他看不到對面,但對面如果有人應該能看得到他。
“怎么弄的?”保鏢把醫藥箱拿過來。
“道上摔的。”
游弋坐在沙發上,對面就是玻璃墻。
他把背心下擺叼在嘴里,露出橫在左下腹部的傷,有手掌那么長。
擰開消毒水,直接往上淋。
“啊!”一瞬間的劇痛疼得他差點彈起來,猛地將背心咬緊了,薄薄的腰止不住地打顫,胸脯和小腹沁出一層汗。
可算消完了毒,保鏢幫他把傷口縫上,再纏紗布。
“我自己來。”
他接過紗布一頭,背心還咬在嘴里,低頭專注地往腰上纏。
全弄完時他身上都濕透了,又是血又是汗的,臟得沒法看。
他索性脫掉上衣,裸露著身體。
及腰的長發梳成高馬尾,發梢還是能夠到后背一半的位置。
保鏢看他咬著牙,額頭上的筋還疼得直跳,再氣也不落忍了。
說到底這小王八蛋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孩子嘛,哪有不犯渾的。
“疼啊?”他走到游弋面前。
“嗯。”
“哪疼啊?”
“……心里疼。”聲音帶點哭腔了。
“心里疼沒辦法。”
保鏢遞給他一根煙。
他叼在嘴里,打火機遞過來。
火光呲呲舔過煙頭,他靠回椅背,頹然地吐出一口煙圈。
都說抽煙能止疼,但嗆人的尼古丁吸入進肺,疼痛是半點沒緩解。
他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拽拽保鏢的衣袖:“小飛哥,有吃的嗎……”
小飛哼他一聲,“等著。”
四菜一湯很快端上桌,其中一道河豚蒸蛋是游弋的最愛。
初高中長身體的時候經常拿它當宵夜,每次都能干掉一大碗,端著空碗邀功似的給哥哥看,被那雙大手摸摸頭然后讓他滾蛋。
比起剛才光個膀子坐沒坐相的流氓樣兒,游弋吃飯的樣子簡直賞心悅目。
肩背打得筆直,手腳放得端正,筷子夾起適當的份量送進嘴巴,細嚼慢咽,頭很少移動。
就是開吃前的儀式太麻煩。
他沒用碗,而是用學校食堂那種鐵制餐盤。
拿筷子一點一點把四個菜中的蔬菜全部夾出來,按照種類分成幾小堆,再把肉全都夾出來,同樣分成幾小堆,最后米飯單獨一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