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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巡視一圈,最終落在不遠處的姜玉姝身上,揚聲喊道:“姜小姐,你快過來幫我看看,靈薇身上這條裙子,是不是跟你生日那天,那個叫桑小小的特招生身上那件,是同一件啊?!”
她這一聲,音量不低,立即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這邊看了過來。
姜玉姝款步走近,視線在秦靈薇的裙擺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嗯,款式和顏色,確實一樣。”
“哎呀——”林妙妙夸張地掩唇輕笑,眼中閃爍著譏諷的光芒,“定制款?秦靈薇,你這定制款怎么還能跟一個特招生撞衫了呀?!”
周圍響起的竊竊私語,和落在身上的打量視線,如同無數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秦靈薇的臉上。
秦靈薇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緊了裙擺,這條原本讓她覺得華美的裙子,此刻,卻像針一樣刺痛著她的肌膚。
柳書墨修長的手指輕托著一只高腳杯,溫和出聲:“astrae大師近期出的‘煙霞’系列,靈感來源于同一片晚霞,推出的幾款流沙裙,色調、版型本都十分相似,不細看難以分辨也正常。”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他的視線轉向姜玉姝,溫聲詢問:“玉姝妹妹,晚宴里燈光璀璨,想必你也沒看清禮裙的所有細節吧?”
“或許,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或是...某些人穿了不入流的仿制品,混淆了視聽,才會鬧出今天這樣的誤會。”
姜玉姝何等聰慧,立即就領會了柳書墨的用意,順勢接話:“書墨哥說得是,那晚確實匆忙,很多細節我也沒有看清。”
一旁的林妙妙心中不悅,她可不想輕易放過這個讓秦靈薇當眾出丑的機會。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來反駁,卻在對上柳書墨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后,悻悻地閉上了嘴。
她與秦靈薇不對付是一回事,但她卻不敢去當面得罪柳家。
秦靈薇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緊攥著裙擺的手指悄悄松開,只是指尖還在止不住地發顫。
她秦靈薇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像今天這般難堪、丟臉過,還是在她的心上人面前......
她抬起頭,望向身旁神色疏淡的柳書墨,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悸動。
柳書墨微微舉杯,向周圍示意,嗓音溫潤如玉:“不過是一點小插曲,掃了大家的興。諸位繼續,今晚的宴會,務必盡興。”
悠揚的爵士樂再次成為主旋律,觥籌交錯的聲音響起,晚宴的氣氛,重新恢復成了之前的熱烈。
夜風輕拂,帶著一絲冷冽的寒意,吹動了陽臺角落垂落的薄紗窗簾。
柳書墨慵懶地倚靠在圍欄上,指尖晃動著高腳杯里的酒液,抬眸看向對面的兩人:“你就是為了他......被趕出姜家的?”
他繞著陸予安走了一圈,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回頭朝姜玉姝挑了挑眉:“我也沒看出他有什么特別的啊?”
“書墨哥...!”姜玉姝無奈地喚了一聲。
柳書墨擺了擺手,仰頭將杯中最后一點酒液飲盡,語氣隨意:“行了,我也不是家里的那些老古董,你自己以后別后悔就行。”
“對了,書墨哥這次回國,打算在h市呆多久?”
柳書墨漫不經心地挑眉,語氣灑脫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不知道...說不定長,說不定短。我在h市新成立了一家互聯網公司,等它哪天倒閉了,我就回去繼承家業。”
他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姜玉姝:“聽說姨夫凍結了你的卡,沒錢用了吧?表哥這里還有一張卡,里面的錢不多,你先拿去用。”
姜玉姝抬眸看著他,沒有立刻去接那張卡。
柳書墨見狀,不由分說地直接將卡塞進她的掌心:“跟你表哥還客氣什么?!”
接著,他又從另一側口袋里摸出一串銀色鑰匙,一并塞進姜玉姝的掌心:“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城西聽月灣那套小別墅,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先搬進去住,總比一直住在酒店要方便。”
姜玉姝握著手心里的銀行卡和鑰匙,輕輕點了點頭:“謝謝表哥。”
“嗯,”柳書墨淡淡應了一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姜玉姝的肩膀,動作帶著兄長般的安撫,“照顧好自己。”
一直站在一旁的陸予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心里五味雜陳。
有對柳書墨此舉的感激,也有因自己讓姐姐陷入泥潭而產生的愧疚。
第22章 救贖文男主的惡毒繼姐22
h市的一月,傍晚的天色已被墨藍浸染,從云層飄落的細碎雪花,給繁華的商業街蒙上一層薄薄的素白,空氣里彌漫著清冽的寒意。
朦朧的風雪中,暖黃色的燈光從“muse atelier”的落地玻璃窗內透出,顯出一股不同于霓虹的雅致。
“叮鈴——歡迎光臨!”
玻璃門無聲滑開,穿著黃色棉服的女生快步邁進店里,佝僂著身子站在門邊,低頭對著手心呼氣。
“張姐,我來上班了!”
久不見回應,桑小小搓手的動作一頓,疑惑地抬起頭。
明亮的店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
秦靈薇滿臉寒霜地坐在沙發上,張店長則是一臉焦急的站在一旁,身前的瓷白的茶幾上,正鋪散著一件煙粉色的流紗短裙。
桑小小看著那件熟悉的禮裙,心跳猛地一停,手指死死絞著衣角,臉色蒼白如紙。
“桑小小,”張姐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著的怒氣,“秦小姐說,她朋友在霧凇灣的宴會上,看到你穿著這條定制款的裙子,你怎么解釋?”
“我...我沒有...”桑小小低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沒有?”秦靈薇冷笑一聲,滑動手機屏幕,調出一張清晰的照片,“你偷穿我禮服證據都在這里,你還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