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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感受到了冷意,往他懷里更深處鉆了鉆,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茫然。
“嗡嗡——”
玻璃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顫,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目的冷光。
23:57。
只剩三分鐘了。
陸予安望向遠處的主宅,落地窗里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盞是為他所亮。
他仰頭飲盡杯中紅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管,卻澆不滅胸口蔓上的失落。
“姐姐...”陸予安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23:59。
陸予安指節(jié)驟然收緊,水晶杯在掌心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
“啪“的一聲脆響,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裂成不規(guī)則的玻璃碎片。
姐姐...連你也忘了小安嗎?
陸予安垂眸看著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嗒、嗒、嗒——”
銀色高跟鞋停在陸予安的身前,夜風掠過露肩長裙,帶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風。
“怎么又把自己弄傷了?”姜玉姝緩緩蹲下身,手指捧起陸予安受傷的手,低頭朝他滲血的掌心輕輕呵氣。
她仰頭看向他,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里滿是溫柔:“姐姐看見了,可是會心疼的。”
陸予安抿唇不語,黑沉的眸子直勾勾的鎖在她臉上,像是要將她此時的模樣牢牢刻在心底。
“生氣了?”她輕笑一聲,指尖撫過他凌亂的發(fā)絲,紅唇微啟,“好了,別生氣了,我怎么會忘記我的...大狗呢。”
姜玉姝緩緩起身,唇邊揚起一抹淺笑:“乖,閉上眼睛。”
陸予安順從地閉上了眼,視覺被剝奪后,其他的感官就變得格外敏銳。
他聽見了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清晰地猶如就在他耳畔。
他還聞見了她身上獨特的幽香,那是一種馥郁且?guī)е唤z清甜的復(fù)合香氣,宛若雨后薔薇,令他著迷、沉醉。
若說一分鐘前,他還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那么,此刻他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沒有之一。
姐姐...會送他什么呢?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心中滿是甜蜜,不禁暗自猜想起來。
姜玉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閉目等待的少年。
昏暗的光線下,他微仰起下顎神情虔誠,俊美的臉龐透出一抹蒼白,長睫如蝶羽輕輕顫動,薄唇緊抿透出幾分隱忍。
他因后仰而露出的那一截脖頸,纖長、脆弱,膚色是久不見光的冷白,仔細看又透出一兩點薄紅。
他整個人,如同一尊被精心打磨過、只待系上絲帶的藝術(shù)品。
美麗得令人屏息,卻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姜玉姝從盒中取出一條銀色項鏈,微微俯身,系在少年的頸間。
少女微卷的長發(fā)垂在陸予安的臉上,那份癢意從頭頂向下蔓延至他心尖。
“生日快樂。”姜玉姝緩緩起身,垂眸俯視著少年,“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根細針牢牢地扎進陸予安的心里。
他猛地睜開眼,直直的望向姜玉姝,喉嚨有些發(fā)緊。
“很適合你。”她端詳著,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看,只有主人,才會記得狗狗的生日。”
“姐姐...”他低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瘋狂而扭曲的滿足。
“乖。”姜玉姝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親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后要更聽話,知道嗎?”
說完,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天臺。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露臺重歸于寂靜,只剩風聲在耳邊呼嘯。
陸予安低下頭,指尖描摹著項鏈的輪廓。一種奇異的安心與滿足在心口蔓延,叫他幾乎抑制不住的戰(zhàn)栗。
沒錯,他確實是一條狗。
一條,只屬于姐姐一個人的狗。
這條宛若項圈的項鏈并不是他的束縛,而是屬于他的、獨一無二的勛章。
夜風中,少年虔誠地低下頭,將薄唇印在那條、還殘留著少女幽香的項鏈上。
八月,夏末的暑氣尚未散盡,驕陽似火高掛天邊。
青嶼高中的校門打開,迎接著新一屆高一學(xu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