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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她便閃身回到屋內,從懷中取出姜玉姝要的兩樣東西。
雪白的流云宣紙在桌案上平整攤開,冷冽的松煙墨香在屋內悄然彌漫。
姜玉姝凝神靜心,懸腕緊握羊毫筆,在宣紙上游走勾勒,一個個墨色小字緩緩浮現。
然,那墨色小字乍看飄逸雅致,細品卻透著三分浮華之氣。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她放下羊毫筆,指尖捏起宣紙兩角,朱唇對著紙面輕輕吹氣。
待墨跡完全干涸,她這才將那宣紙遞給云舞,沉聲吩咐:“將紙墨放回原處,至于這流云紙...”
她眸中笑意加深,眼底掠過一絲冰冷,“書架第三排有一座白玉麒麟,左二右三轉動,會露出一個小暗格,你將這張紙疊好,放進暗格盒子的最底下。”
“是,小姐。”云舞鄭重接過,領命而去。
姜玉姝素手掀開白玉盒蓋,里面靜臥著一株清透的雪蓮。鼻尖驟然聞到一股多出來、不屬于雪蓮的冷香。
她眸色幽深,低聲呢喃:“就讓我再助你一程吧!我的‘好姐姐’!”
她神態從容,自懷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無色液體被她輕灑在雪蓮周身。而后迅速滲進雪蓮的脈絡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日落西斜時分,西沉的日頭將樹梢的暗影斜照在青瓦之上。
龍章鳳姿的身影停步在榻前,楚懷瑾彎腰俯身,輕柔地將熟睡的少女攬入懷中。
姜玉姝眼瞼緩緩掀開一道縫隙,眼神朦朧,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帶著鼻音低喃:“可是聊完了?”
“嗯,”楚懷瑾低應一聲,溫熱的掌心撫過臉頰,“可是還困?你接著睡,為夫為你穿衣。”
姜玉姝臉頰埋進他鎖骨處,眷戀地輕蹭,軟聲撒嬌:“桌案上的白玉盒,記得一并帶回去。”
一股無名之火自下腹竄起,楚懷瑾眸色驟暗,修長手指扣住少女纖細的腰肢。
薄唇貼近少女的耳廓,嗓音低啞:“再蹭,我就在這里辦了你。”
姜玉姝嬌軀頓時一僵,緋紅自耳尖蔓延至雙頰,立刻停止了動作,安分地依偎在他懷中。
楚懷瑾慢條斯理地為少女穿好衣裙,這才橫抱著她穩步離開了祁王府。
第25章 種田文女主的炮灰妹妹25
皇宮,長生殿。
小太監照慣例躬身奉上國師府送來的長生丹。慧明帝眼簾輕掀,見到丹藥后,眸色驟然大亮。
他急不可耐地取過白玉丹瓶,自里面倒出一粒瑩潤丹丸送入口中,滿足地喟嘆一聲,沉沉躺下。
忽而,他雙目圓睜如鈴,胸口劇烈起伏,顫抖著揚手呼喚:“來人!”
“咳咳咳——”
躺在龍塔上的慧明帝,口中噴出濃稠黑血,旋即大睜著空洞的雙目,瞬時沒了聲息。
守夜小太監聽到聲響,屏住呼吸,弓腰于帳外試探低喚:“陛下?!”
未聽回應,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再次低喚:“陛下?!”
小太監強壓下心慌,躬著身子躡手躡腳地上前。
他指尖微微打著顫,緩緩拉開明黃床帳,待看清里面景象后,瞳孔驟縮,雙腿一軟立即癱倒在地。
小太監手腳并用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殿外奔去,嘴里大聲驚呼:“陛下...陛下駕崩了!陛下駕崩了!”
頓時,整個皇宮倏然炸開,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
皇后聞訊,也顧不得束發髻,匆匆披上鳳袍,在宮女太監簇擁下,疾步朝長生宮趕去。
待看清慧明帝那死不瞑目的模樣,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腳下踉蹌著倒退一步。
在貼身姑姑的攙扶下,才勉強穩住身形,未失了一國之母的威儀。
她鳳眸一厲,眸光掃向在場眾人,冷聲問道:“今夜當值的是誰?”
總管太監連忙拎出一名抖若篩糠的小太監,緊接著雙膝跪地,額頭叩向地面:“回稟皇后娘娘,是...是小德子。”
“皇后娘娘饒命!饒命啊!”小德子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陛下...陛下他...他突然就...就暴斃了...真的...真的不關小德子的事啊...”
“是何時辰?有何異樣?”皇后目光如刀,落在小德子身上。
“回...回...回皇后娘娘,”小德子牙齒咯咯作響,語不成句,“亥...亥時...陛下...陛下服過長生丹后睡下...
而后奴才...奴才便在帳外...守夜...聽見...聽見異動...喚了陛下幾聲...并未回應...奴才...奴才擔心陛下安危...
大著膽子...拉開床帳...此時...此時發現陛下...已經...已經沒了聲息...”
皇后聞言,厲聲下令,“宣國師即刻進宮!”而后又道,“另外,再宣大理寺少卿公孫閩進宮!徹查此事!”
夜半時分,一隊身披堅銳、神色肅殺的玄甲衛奉命闖進東宮。
領頭之人正是以鐵面無私、有‘冷面閻羅’之稱的大理寺少卿——公孫閩。
門房稟報后,約莫一刻鐘,姜玉姝與楚懷瑾便穿戴齊整、面色不虞地出了殿門。
楚懷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銳利,瞥向公孫閩:“何事深夜驚擾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