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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話還未落地,一聲滿是情欲男子的粗喘伴隨著女子的嬌聲呻吟,自那軒院緊閉的門窗內隱約傳出!
這聲音在此刻靜謐的氛圍中顯得極其刺耳,瞬間撕裂了宮宴里一派和諧的假象。
霎時間!所有人的腳步仿佛被釘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疑不定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聲音的來源。
那棟本該空置的軒院,此刻卻是門窗緊閉,有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碎動靜傳出。
明德帝的臉色陰沉如鐵。太后亦是眉頭緊鎖,捻著佛珠的手驟然收緊。皇后的眼中倏地閃過一絲銳利的冷芒。太子和幾位皇子的表情也是變得異常微妙。
官員命婦們面面相覷,紛紛以袖掩口或垂首斂目。小姐們則嚇得花容失色,驚惶地攥緊手中帕子。
領路的太監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渾身抖如塞糠:“陛...陛下...太后娘娘...奴才...奴才...罪該萬死...”
皇后適時開口主持大局,朝身后侍衛們呵斥:“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把門撞開,看是何人竟敢在母后的壽宴上做出如此穢事!”
此言一出,跟在帝后身邊的侍衛們立即反應過來,數名精銳侍衛上前,抬腳狠狠踹向那扇緊閉的門扉——
“砰!”一聲巨響,門扉洞開!
門內春光乍泄!不堪入目!
只見三皇子赤著精壯上身,腰間掛著一件緋紅的牡丹繡紋肚兜,正將發髻散亂、滿面潮紅的沈安宜死死壓在身下,室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情欲與甜膩熏香混合的氣味。
明德帝德面上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暴起。太后臉上布滿驚怒與難以置信,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背過氣去。
萬貴妃唰的一下面色全無,染著蔻丹的十指緊緊捂住朱唇,踉蹌著后退兩步,在身后婢女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
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見狀也是駭然失色,但他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猛地將兩扇門扉用力拉攏閉合,厲聲呵斥:“關上!快關上!”
門扉“哐當”一聲合上,徹底隔絕了帝后身后的眾人,或驚愕、或窺探、或幸災樂禍的視線。
皇后強壓住眼底一抹冰冷的快意,立即側身,語帶關切地對太后和皇帝道:“母后,陛下,此等污穢之事,萬不可侮了您們的圣眼。還請帶諸人移駕回太和殿稍歇,這邊交給臣妾處置便是。”
身后的眾人大多只來得及瞥見門內一片狼藉的衣角和模糊人影,便被客氣地“請”離了此處。
眾人跟在太后與皇帝身后,神色各異地重新回到太和殿。
殿內,本該喜慶的壽宴上此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詭異氛圍。
宴席表面上仍是一派歌舞升平,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的喜慶。但暗地里,幾乎所有人都在偷摸交換眼神、暗自揣測著那軒館內衣衫不整的男女主角究竟是誰?
姜玉姝方才靜立在人群中,清晰地捕捉到了明德帝眸中一瞬即逝的冰冷殺意,和皇后嘴角那一絲雖然極力壓抑,卻仍泄露出來的、幸災樂禍的弧度。
更看到了太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光芒,以及蕭景衍雙晦暗不明的眸色里,毫無意外的神色。
她微微垂眸,羽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心中無聲沉吟:沈安宜,如今這般處境,你該...殊死一搏了吧!
第20章 世子爺的心機表妹20
皇宮,勤政殿。
殿內燈火通明,巨大的蟠龍金柱在燭火映照下投下森然的暗影。
此刻,宴席已散,殿內只余帝后、沈安宜、沈老將軍、三皇子與其生母萬貴妃。
空曠的殿堂更顯得人影孤小,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
皇后微微垂首,恭敬地稟報道:“陛下,沈小姐與三皇子均堅稱是被人陷害,意識不清才做出如此逾越之事。”
明德帝眼皮微抬,目光銳利地掃向三皇子:“哦——文軒,你來說說,是何人陷害于你?”
三皇子蕭文軒慌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父皇,兒臣實不知曉。當時兒臣喝多了,便隨意尋了間空廂房歇息,不想一進去便意識不清了。”
他腦中靈光乍現,猛地抬起頭,急聲辯解道:“熏香!父皇,一定是那熏香!當時兒臣聞到一股甜膩的熏香,緊接著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沈安宜聞言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顫,眼底迅速劃過一抹慌亂,指尖死死攥緊了裙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這一抹慌亂自然沒逃過在場眾人的眼,萬貴妃當即柳眉倒豎,厲聲喝問道:“沈安宜!是不是你!是你這賤人害了我的軒兒!”
“我...我..沒有!”沈安宜被這聲厲喝驚得渾身一抖,連忙慌亂地搖頭擺手,眼神躲閃,那心虛的模樣任誰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皇后適時地輕咳一聲,語氣平緩開口道:“陛下,那小宮女已經交代了。她供認是沈小姐吩咐的,讓她打濕蕭世子的衣襟,再領人去那間廂房。只是不知為何,最后去的卻是三皇子殿下。”
“好你個沈安宜!”萬貴妃立刻轉向皇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扯著皇帝的龍袍下擺,聲淚俱下地哭嚎道:“我的軒兒定是冤枉的!陛下明鑒啊!”
她邊哭邊指著沈安宜控訴:“誰人不知這沈安宜當初揚言非蕭世子不嫁!她定是不甘心入宮為妃,想要與蕭世子生米煮成熟飯,卻陰差陽錯害了我的兒啊!”
明德帝猛地一拍龍案,“砰”的一聲巨響震徹大殿,怒喝道:“沈安宜!如今證據確鑿,你該當何罪?!”他威嚴的目光卻沉沉地落在了沈老將軍的身上。
明德帝話音剛落,沈老將軍便“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脊背瞬間佝僂下去,艱澀地開口求情道:“陛下息怒!安宜...安宜年紀小,不懂事,求陛下...求陛下饒她一命...”
他顫抖著手,極其緩慢地從胸口摸出那枚象征著沈家軍權的虎符,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絕望的懇求:“臣...臣愿意上交沈北軍虎符,只求陛下...饒她一命。”
“爺爺!”沈安宜看到那枚泛著幽冷光澤的虎符,頓時淚如雨下,失聲驚呼。
明德帝看到那枚朝思暮想的虎符,瞳孔深處猛地一縮,呼吸不由自主地一促,但他面上卻極力維持著不動聲色,聲音冰冷地宣判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送她去華安寺,落發為尼吧。”
“謝...謝陛下開恩...”沈老將軍仿佛瞬間被抽干了力氣,重重地以頭觸地,拜謝道。
“你領著她回去吧,明日便送她去華安寺。”
“是...老臣遵旨。”沈老將軍艱難地撐起身子,仿佛瞬間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