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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位名捕每次見他來,心情都難以言喻,這實在像耗子進了貓窩,不僅不害怕,甚至當他們的面偷東西……
諸葛神侯并不阻止榮僅,與榮僅相交,對神侯府不是件壞事,榮僅不是一個純粹的惡人,他是生意人,在京城有足夠的勢力,金錢,人脈,與誰都有來往,與誰都能合作。
神侯府和榮僅有關系不過背一點罵名,卻要一些人知道,如今神侯府也能借助榮僅的勢力,金錢,人脈。
諸葛神侯可不迂腐,他知道怎么做最有利,無情也知道。
所以無情從不擔心他們不能來往。
榮僅對這一點也很清楚,只是不在意,只是無情住在神侯府,有長輩,又有三位師弟在側,每有歡好之意,無情都不肯順從,他實在不想在神侯府做這種事,而榮僅也逐漸意興闌珊。
于是榮僅去神侯府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對一個人的喜愛總不會太長,這個人又不能讓他體驗樂趣,以他的喜好,他會懶得繼續去找不自在……
這樣只圖一時快樂,無所顧忌的人,從不信別人對自己的情會多長久,也不信自己能有什么癡心真情。
何況神侯府的人都不歡迎他。
無情在院中獨自擺著棋譜,神色冷然,不疾不徐,榮僅已多日未踏入此地一步,好像忘了有他這個人,追命坐在墻頭,猶豫許久才敢搭話:“無情,我就說他那樣的敗類絕不會有真心……”
惡人,敗類,追命見得太多了,榮僅這樣的雖然出色,容貌氣質,城府手段都極其罕見,然而敗類還是敗類。
金玉其表,一個什么都好的人渣。
其實江湖上風流之人何其多,這也并非大錯,榮僅做的事里這是最輕的。
追命也算是個風流之人啊。
然而當這一切沾染上無情時,便顯得格格不入,充滿了肅殺,他記得榮僅說過,要將一生的時間給自己,那榮僅就別無其他的選擇,但這次非他之錯。
榮僅不是重欲之人,卻也非清心寡欲,總掃了他的興,他豈會開心。
他那般狂妄自傲的個性,被人拒絕,就算當面不說,回去了自己也要發脾氣,怎么還肯來寡淡地賞花談月。
無情并非不渴望那誘人的歡愉,只是在神侯府,他不想有一絲的不敬……
所以他準備搬出去住。
這理由難以啟齒,他還沒想好找什么借口向諸葛神侯提出,近日諸葛神侯總在宮中商談政務,一直沒找到機會,榮僅回京城如魚入大海,整日忙得不可開交,談情說愛的心思自然也收斂了。
諸葛神侯不在,府中事務由無情打理,忽然有人來稟報:“無情公子,有位顧公子遞拜貼求見?!?
“顧公子?”無情接過拜貼,看到了一個聽聞過的名字,顧惜朝。
拜貼中的言語雖然恭敬,卻有隱藏不住的傲氣。
能中探花的人自當有這份自信。
可在被革除功名,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還如此孤傲,就有幾分榮僅那樣的狂妄了,容易得罪人,看來這位顧公子不甘心就此埋沒,要在六扇門尋個出路。
“請這位顧公子進來吧?!?
追命陪著無情一起在大廳等候,他也想看看那位鬧得滿城風雨,考上探花又被革除功名的人長什么樣。
青衫書生進門未敢多看,先行禮拜見,無情當然記得他這個賣藝人。
原來榮僅整天看的就是顧惜朝。
白衣少年清冷淡漠,臉色蒼白,卻眉眼俊秀,顧惜朝抬眼時看清他,恍然記得見過他一面,對他的印象很深。
這就是無情,四大名捕之首?
神侯府清名在外,卻也是藏污納垢之地,說無情公子超然脫俗,原來是不好女色,好男色,顧惜朝心中的厭惡之意,瞬間壓過了他對功名利祿的渴求。
天下最干凈的神侯府都如此不干凈,在這樣的朝廷效力有何意義?
顧惜朝眉鋒如刀,看著無情的眼神從恭敬,到迷惘,然后瞬間轉為厭恨,近乎于咬牙切齒地說道:“無情捕頭,你身邊那錦衣公子的確當得風流瀟灑,在下對四大名捕素來欽佩,卻想不到,連你也不過是無恥之徒?!?
無情知道他在說什么,卻不想解釋,榮僅這個人本就難以解釋了,而他心悅于一個被當朝奸臣重用的男子,解釋得再多,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要做的事,憑什么向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