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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僅沒有回應,只是下床來整理著衣服,他知道無情很著急解毒,用不著自己去照看,無情會好好服下解藥。
此時他慢條斯理,毫不在意的動作,在無情看來似乎是一種諷刺。
真難以想象,榮僅在昨夜還想與他這個殘缺之人有一場纏綿。
“無情,吃了解藥你就會好了。”
榮僅伸出手,輕浮地在白衣少年的臉上地掃過,帶起一陣深入心底的癢意:“我不會騙你,可惜你還是不相信我,無情大捕頭的心可真難以捉摸。”
像昨夜那種情形,恐怕是無情捕頭一輩子都不愿意回想的陰影,但無花會不會繼續找麻煩也難說……
榮僅他就是睚眥必報,想他死的人,最好能真的讓他再也不能動,否則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用什么手段報復,到那時必定會永生難忘。
無情服下解藥,等到一天后他的毒徹底解開,榮僅就要向花滿樓告辭。
隱患不除,就不能在花家逗留太久,萬一連累他們惹上麻煩,一個花滿樓遠不能阻擋,花家在武林的關系并不深,只有花滿樓武功高強,喜歡在江湖上走走罷了,榮僅無法分心保護他們。
而這兩天之內,榮僅與無情處得比從前似乎更親近。
他依然笑得親切,吃飯的時候會招待,無情有任何不習慣的地方,他也全部看在眼里,立刻派人去安置妥帖。
可無情卻覺得他與自己更加疏離。
那是因為榮僅在花家并不是客,他把自己看作主人,在把無情當做客人招待,花家所有人都習慣了他反客為主的樣子,所謂貴客,只有無情一人而已。
榮僅讓無情感覺到賓至如歸。
可越是如此,無情就越發看透了他的冷漠,除此之外,榮僅并不與他多說,甚至比以前更不愿意接近他。
既然不愿有所結果,為什么要對他做出那種親密之舉,只是一時興起?
憑什么他可以如此不在意,仿佛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他把自己當成消遣興致,隨時可棄的玩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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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輕浮,戲謔。
榮僅對無情的態度越發如此,仿佛打破了某些界限,平日里疏離冷漠,偶然有興致,便下意識地對他動手動腳,沒有一絲尊重,叫無情有火發不出。
無情想了太多太多,不甘,憤怒,屈辱,羞愧……他也想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卻無法坦蕩面對自己的心。
明明發生過,卻故意忽略,當做不存在,難道就能自欺欺人?
他享受那個吻,甚至沉醉其中,忘情忘我地回應,可給他如此體驗的人,不過是興之所至,輕浮浪蕩的一次逾越,換一個人,只怕榮僅同樣會如此。
這一天一夜,無情都在等待,等榮僅的解釋,承諾,或者別的什么……總之,不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榮僅的回答難道只是惡劣的輕浮?
金陵城外,無情看向身邊笑吟吟的榮僅,臉上的表情更加漠然。
榮僅戀戀不舍地與花滿樓道別,和朋友在一起雖然輕松,但他不能奢望永遠活在這種輕松里,必須要離開。
花滿樓送了他們一輛最好的馬車,親自送他們出了城,匆匆一面,他自然不舍,還有很多話相對這個總角之交談起,到如今,說太多反而無用了。
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別人去耳提命面,花滿樓從來相信榮僅,他是一個絕對值得交的朋友。
“小樓,我們多年未見,這次來卻不是為了看你,不知你會不會怪我?”
“你能主動救人,我已經很高興了。”花滿樓只輕笑一聲,貼到榮僅的耳邊,“無情捕頭可不是能輕易招惹的人,你好好想想吧,莫惹禍上身。”
榮僅沒有回答什么,仿佛聽不懂花滿樓的意思,笑著一點頭,就回頭向無情揮了揮手,示意可以啟程了。
無情看著他和花滿樓親近的模樣,冷冷一笑,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有朋友。
這一次他們自然不再走水路,離京城已經不遠,為了避免無花這個麻煩,榮僅一直讓馬車走繁華的大路。
只不過出了城,大多數地方依然是偏僻蕭索,進了山后更不輕松。
無情不再需要別人照顧,榮僅也真的不再和他多說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