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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利亞姆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神龕，邁步上前，把神龕區域前面水晶簾邊上系好的紗簾放了下來，把神龕遮的嚴嚴實實。

在杰森看不見的地方，房間內因為光污染而被遮掩得似乎不存在的白色霧氣也消停了下來，不再蠢蠢欲動。

被命運捉弄、但又靠著自己強行爬出地獄的靈魂一向是洛蒂這類存在最喜歡的，所以雖然洛蒂從來沒有表示過，但在家里面的所有孩子里，她最喜歡杰森的靈魂，這種喜歡僅次于布魯斯。

如果可以的話，洛蒂會很樂意杰森成為她的信徒。

在她登上神位之后。

“那你應該給她講布魯斯的故事，那更勵志。”杰森冷冷的扔下這句話，就毫不客氣的離開了房間。

兩層簾子之后的羅莎琳德遺憾的看著他離開，嘆氣道：“那可不行，里弗斯那個小氣鬼可不喜歡洛蒂聽太多另外一個父親的故事。”

利亞姆沉默的跟在杰森身后，對兩個人的話置若罔聞。

*

“洛蒂呢？”走出了一段距離，看著走廊上屬于洛蒂各個年紀的照片，杰森有些生氣的情緒平復下來，問利亞姆道。

“小姐在酒窖，和她的同學們一起。”利亞姆道：“陶德先生，餐廳往這邊走。”

“為什么把我放在洛蒂的房間？”杰森問，為什么不給他找個客房，為什么偏偏要把他放在羅莎琳德在的房間。

“因為城堡內沒有客房。”利亞姆的話出乎杰森意料：“小姐從小就有很多愛好，所以家里面的房間都有用途，并沒有規劃客人的位置。”

“您是小姐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

杰森嘴角抽了一下，提醒道：“你剛剛還說她在酒窖和同學喝酒。”

怎么就成他是洛蒂第一個帶回家的人了。

“您是小姐帶回家、第一個在家里面休息的朋友。”利亞姆面不改色的改口。

跨過長長的貼滿洛蒂照片的走廊，踩在剔透的水晶旋轉樓梯上，一顆顆閃爍著耀眼火彩的吊燈險些閃瞎杰森5.2視力的眼睛。

他不得不瞇著眼或者低著頭走在樓梯上：“...這里的裝修風格是洛蒂的愛好、還是陸斯恩的愛好？”

利亞姆回憶一下，說：“小姐小時候喜歡聽童話故事，也想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樣住在水晶城堡里，先生拗不過她，就把城堡改造成了現在的模樣。”

“后來也一直沒有修改過，就一直保留了現在的樣子。”

像是為了對應這句話，樓梯轉角正好掛著一副小洛蒂的照片，照片里面的洛蒂穿著復雜的公主裙跨坐在白馬上，利亞姆為她牽著馬，在照片的角落里，隱隱可以看見陸斯恩灰色的頭發和水晶城堡的一角。

杰森：“那大門口的雕像？”

利亞姆：“小姐羨慕羅莎琳德校長可以有自己的雕像，所以先生也就為小姐雕了一座。”

好溺愛的做法，杰森委實沒想到在之前僅有幾次的見面里，一直表現得強勢有禮的陸斯恩背地里竟然是這么溺愛孩子的一個人。

不過這也有就說得通洛蒂的性格了，難怪她做事想一出是一出，不靠譜又理直氣壯，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自然做什么都有十足的底氣，總會有人給她兜底的。

“你知道光輝嗎？”杰森冷不丁道。

他想知道洛蒂到底給他喝了什么。

利亞姆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或許您可以問問小姐。”

杰森轉過頭，懷疑的看著利亞姆，半晌：“你真的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利亞姆肯定，笑容依舊保持在最禮貌的弧度。

*

杰森沒有選擇在利亞姆友好的目光下就餐，他在喝完那杯酒后，不僅精神狀態回春到他此生最好的時候，生理狀態也同樣如此，他甚至感覺自己因為夜間事業導致的暗傷都被撫平了。

總之他一點都不餓，所以他選擇去酒窖找洛蒂，今天來得太突然，他還沒處理好他在哥譚的事業，必須得盡快返回哥譚了。

酒窖在地下，跨過莫名陰暗、狹窄的地下通道，在濃烈到足以讓一個不喝酒的人當場醉倒的酒香里，杰森看見了密密麻麻的盛酒容器。

墻上泡著蛇的蛇酒玻璃柜、木頭的酒桶、瓦罐狀的酒壇、陳列在架子上的各式各樣的酒瓶等等，這里收藏有世界上種類最全的酒。

“洛蒂？”

杰森捂著鼻子阻止過于濃烈的酒味進入他的嗅覺，在昏暗的地下空間里找著某個酒鬼。

“嘩啦。”破水聲從杰森左前方傳來，黑發藍眼的洛蒂從真·‘酒池肉林’的酒池里冒了出來，她甩甩頭發，酒液從她發尾、臉上滴落，她的笑容在黑暗中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