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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飯店的露天花園。
蘇若晚換上了一條燕麥色的掛脖洋裝,隨意地用抓夾將長發挽在腦后,大大方方地露出了漂亮的鎖骨與直角肩。洋裝背后是大膽的挖空設計,唯有系在頸后的那根細針織長綁帶,順著脊柱自然地垂落下來。隨著她漫不經心的步伐,長綁帶在無暇的裸背上輕輕拂動,時不時地遮掩住一小片肌膚,在若隱若現間,平添了幾分極致的純欲感。
長廊外陽光正盛,斑駁的樹影在地面晃動。林嶼安溫熱的手掌攬在她的裸背與后腰處,指尖偶爾收緊,摩挲著女孩細膩的肌膚。
蘇若晚不知聽到了什么,正微微仰起臉對著他展顏一笑,眉眼彎彎的,模樣嬌軟。林嶼安配合著她的步調,身形微微側過,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與她耳語。
一名飯店管家快步走了過來,態度十分恭敬。
「林先生,打擾了。您委托運送的物品已經到了,負責押運的人員需要您本人攜帶證件,過去核對封條簽個字。」
林嶼安聞言,微微頷首。
他這次特地抽出兩天過來見蘇家長輩,原就別有用心。不只是為了博個長輩的好印象,更是想趕在傍晚離開前,在他們面前把名份踩實、好好刷個臉。
給蘇父的百年號級普洱茶磚,以及特意為熱衷于中古收藏的蘇母尋來的一條典藏級高定絲巾,昨晚就已經妥善收在房里。唯獨給蘇奶奶尋來的那串奇楠沉香佛珠太過嬌貴,必須走專業的恒溫安保押運。
「抱歉,晚晚。」他溫柔地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頸側那枚紅痕,「我給奶奶準備的禮物到了,我得去一趟。大概十分鐘就好?」
蘇若晚點點頭,乖巧地應道,「好呀,你去忙吧。」
看著林嶼安跟著管家走遠,蘇若晚獨自轉過一條由茂密藤蔓交織而成的綠色長廊。
正當她想湊近去看一簇盛開在墻頭的艷麗叁角梅時,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攥住。
「呀——」
驚呼聲還未出口,她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被藤蔓和石墻完美遮擋的視覺死角。
背部撞上粗糙石墻的前一秒,一只寬大微涼的手掌穩穩地墊在了她的后背上。
隔著那根軟糯的長綁帶,他微涼的掌心貼上她兩側裸露的肌膚,惹得蘇若晚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那股混著淡淡冷杉的熟稔氣息,瞬間將她密密實實地覆蓋。
陸時禮一言不發,他垂下眼睫,盯著她鎖骨與頸側交界處,那幾抹突兀又顯眼的紅痕。
「小叔……」蘇若晚聲音軟軟地喚他,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愧疚。
回應她的是一聲極輕的低嘆。陸時禮低下頭,脊背微微弓起,將整張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
他溫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嬌嫩的肌膚上。高挺的鼻梁順著她的頸線,眷戀地蹭過她裸露的肩膀,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
男人墊在她身后的那只手突然收緊,將女孩往自己的懷中壓了壓,另一只手臂則直接橫過她的后腰。他體型本就高大,不過稍微收攏,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完全圈禁在了自己懷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好像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感受到他身上的緊繃,蘇若晚心尖發軟。她緩緩抬起手,落在他細軟的發絲上輕輕順了順。
「我們陸醫生怎么了呀?」
感受到了她的安撫,陸時禮才緩緩抬起頭。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腹無比輕柔地碰了碰那幾枚紅痕。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些干澀,「……疼嗎?」
女孩愣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剛才在走廊上只是一瞥,此時兩人呼吸交纏,蘇若晚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過分蒼白。無框眼鏡下,那張俊美臉龐透著一絲難掩的憔悴,眼睫覆下來,眼窩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她反手握住他的指節,眉心緊緊地蹙了起來,仰起臉,語氣里滿是擔憂,「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怎么這么差?」
陸時禮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酸澀,半晌,才沉沉吐出兩個字。
「沒睡。」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她立刻就明白了這兩個字背后的意思。
蘇若晚心口一酸,她再也顧不上別的,主動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瓣直接貼上了他的。
突然迎來的溫柔讓陸時禮身形驟然一僵。心底那抹積壓了一整夜的酸澀與委屈,在觸碰到女孩柔軟唇瓣的剎那,逐漸冰消瓦解。
他整個人像是瞬間被順好了毛,原本因為嫉妒而緊繃的力道松了下來。他沉沉地閉上眼,反客為主地含住了她主動送上門的溫熱。
這個吻很深,極其眷戀,一下又一下地吮吻著她,近乎沉溺地汲取著女孩給予的安撫。
他是真的很喜歡她。僅僅是這樣唇齒相依,就足以治愈他一整夜的慌亂。
過了好一會,陸時禮才微微拉開一絲距離,卻仍舊舍不得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