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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兩人來到度假村附近的租車行。
蘇若晚辦好手續走出門口,陸時禮也正好從旁邊的商店買完東西出來。見她正拿起安全帽準備戴上,他邁步走近,將一瓶小巧的防蚊噴霧遞到了她面前。
「出發前先噴點這個?!龟憰r禮收回手,視線停留在她的脖頸上,「昨天擦了藥有好一點嗎?」
「已經不癢了,謝謝小叔?!固K若晚乖乖地在手腳等裸露的肌膚上噴好防蚊液,戴上安全帽,熟練地跨上那輛淺藍色的輕型機車。
過了一會,她感受到后座傳來男人上車時沉甸甸的重量,車身跟著微微下壓。她側過頭,看著身后的男人,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時禮一身淺色的休閑裝,大長腿略顯憋屈地屈起,一腳踩在踏板上,另一腳還撐在地面,雙手規矩地向后抓著車尾的金屬扶手。整個人和這輛小巧可愛的機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叔,對不起,委屈你了?!固K若晚笑著打趣,一邊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想給他讓出更大的位置,「好怕你的腿會磨到地板。」
「我沒事,位置夠大了?!龟憰r禮挪動了一下,看著她前傾的背影,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機車平穩地駛出市區,沿著海岸線前進。
早上的車流不多,蘇若晚稍微加快了車速。然而,在經過一個彎道時,一只流浪狗突然從旁邊的草叢里竄了出來。
「啊——」
蘇若晚驚呼一聲,猛地捏緊了煞車。
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短促而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因為急停而猛烈頓挫,蘇若晚來不及穩住重心,整個身子因慣性往前撲去。
就在那剎那,陸時禮原本屈在踏板上的長腿瞬間落地,穩穩撐住了傾斜的車身。與此同時,一條結實的手臂本能地橫過蘇若晚的腰際,猛地往后一收;另一只手則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將差點撞上機車龍頭的女孩牢牢鎖回了自己懷里。
車子穩穩停住,那只流浪狗也嚇了一跳,甩甩尾巴跑進了對面的草叢。
蘇若晚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她整個人被完完全全地罩在陸時禮的身前,脊背緊緊貼著男人溫熱的胸膛。隔著單薄的夏裝,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有多用力。
確認危機解除后,陸時禮幾乎是立刻就松開了手。
他的雙腳依舊穩穩地撐在地上,重新坐回后座拉開了些距離,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晚,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抱歉,小叔......那只狗狗突然跑出來?!固K若晚握著煞車的手還有些發緊,聲音微微顫抖,心里滿是差點闖禍的愧疚。
「沒關系。」陸時禮輕聲安撫,為了讓她放寬心,甚至難得地打趣了一句,「你慢慢騎就好,只要車速不快,我的腿都來得及放下去,摔不了,別怕?!?
看著女孩依舊略顯緊繃的背影,他輕輕一笑,「這次回去,我也去學一下怎么騎車?!?
蘇若晚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肯定是我太重了,很難駕駛。下次換我載你?!龟憰r禮看著她,唇邊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剛才沒勒痛你吧?」
蘇若晚連忙搖了搖頭。她心里那股因為驚嚇而生出的內疚感,被他這兩句輕描淡寫的玩笑瞬間撫平了。
「那就好,走吧。我們不趕時間,慢慢騎就好。」
「......好?!固K若晚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催動油門。
接下來的一路,蘇若晚的心緒漸漸平息。
小叔......真的很好。
明明差點跟著摔倒了,他卻在第一時間穩穩地將她護在懷里。事后非但沒有半句責備,還用最溫柔的方式替她開解,把所有的不安都妥帖地接住了。
那種被無條件包容和保護著的感覺,像是一股暖流,無聲無息地熨帖著她有些緊繃的神經,連帶著吹拂在臉上的海風似乎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她忍不住放慢速度,悄悄將視線移向了機車的后照鏡。
小小的圓鏡里,映出了陸時禮的側臉,雖然戴著略顯笨重的半罩式安全帽,卻絲毫掩蓋不住他清俊的眉眼。他正微微偏過頭看著遠處的海面,眉眼間,透著一種難得的放松與柔和。
蘇若晚就這么透過小小的鏡子,安靜地看了他幾秒才收回視線。
迎著早晨溫暖的微風,女孩專注地看著前方的公路,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漾起一抹溫柔而甜膩的微笑。
他們來到了一片沿著海岸山坡錯落而建的白色聚落,這里保留了傳統的石板路與矮墻,兩側開著不少充滿海島風情的小店。
兩人沿著蜿蜒的石階慢慢往上走,陽光正好。遠處湛藍的海景在房屋的間隙間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