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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

落地窗外，原本綿密的細(xì)雨頃刻間化作了滂沱大雨，豆大的雨水蜿蜒地砸在落地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霓虹。

蘇景曜靜靜地靠在大辦公椅里，指尖那支在通話時點燃的香煙，正安靜地燃燒著，昏暗中只有那一點猩紅忽明忽滅。

他深深地吸入一口，辛辣的煙霧滑入肺腑，卻壓不下心頭那股快要失控的煩躁與痛楚。

辦公室門在幾聲輕響后被推開。沉曼帶著幾份文件走了進(jìn)來。

身為跟隨他多年的心腹，自踏進(jìn)門起，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室內(nèi)低到了極點的氣壓。她將文件放在桌面，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隱沒在陰影中冷峻的側(cè)臉，十分有眼色地拿天氣做了個借口，「蘇總，外頭雨勢太大了，今晚會議需不需要幫您改期？」

「不用。」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安靜的室內(nèi)響起，透著幾絲疲憊。

他緩緩?fù)鲁鲎詈笠豢诎谉煟瑢⒛侵е怀榱藘煽诘臒熡昧Π催M(jìn)煙灰缸里狠狠掐滅。

他站起身，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將眼底所有的掙扎與狂潮盡數(shù)封藏。

「出發(fā)吧。」

＊

蘇若晚沒吃幾口便放下了湯匙，以沒有胃口為由，套上連帽衛(wèi)衣走出了房門。幾秒后她又折返回來，將那張收據(jù)隨意地塞進(jìn)了口袋。

室友們也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但都很識相地沒有開口多問。

她坐在交誼廳的一張沙發(fā)上，蜷縮著身子，先是回了林嶼安的訊息，跟他約了明天下課一起吃晚飯。

想了一會，才從口袋中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收據(jù)，緩慢地將號碼輸進(jìn)手機(jī)。

嘟……嘟……

接通后，對面先是傳來了一陣吵雜，隨后像是隔音門緩緩闔上阻隔了那些刺耳的音源，傳來了男人磁性的聲音。

『喂？』

蘇若晚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機(jī)，『喂……請問是小叔嗎？我是蘇若晚……』

站在包廂外的陸時禮腳步先是一頓，才又快步走到室外。

『嗯。是我。』男人的嗓音在微涼的夜風(fēng)中被過濾得低沉而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怎么打來了？』

『我看到收據(jù)上的電話了……』蘇若晚咬了咬下唇，輕聲說道，『那個熱敷毯和藥，謝謝小叔。』

對面安靜了兩秒。

陸時禮靠在會所外的羅馬柱上，單手抄在西裝褲口袋里，視線看著遠(yuǎn)處被路燈照亮的雨絲，『那個藥效比較強(qiáng)，見效快，但是不要多吃，先看一下使用說明。』

『好……我、我今天已經(jīng)吃了其他的藥，還能吃嗎？』

『吃的是什么藥？記得幾點嗎？』

『大概……一點多。就是普通的止痛藥，我找一下圖片。』

陸時禮拿開聽筒，打開通訊軟體看了一眼，『送去的是另一種成分的消炎止痛藥，代謝途徑不同，不沖突。』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經(jīng)過了六個多小時，現(xiàn)在吃沒問題。』

『好，知道了。謝謝小叔……』她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軟糯中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的可憐與委屈。

陸時禮眉頭微蹙，『你……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