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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場合,是人家的地盤,撒潑,似乎不太妥當。
二十幾年的修為,絕不能毀于一旦。
她擠出一絲又一絲的笑容,“查到了嗎?”
“急什么?慌什么?”小護士見怪不怪,天天守在這地兒,是根草也早該成精了。
草精護士終于查到了,“一個小時前送來的,還在手術室。你急有什么用?你現在幫不上任何的忙,安心地在手術室外面等吧。”
說完,草精護士臉一板,徑直做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面前的兩個人瞬間消失了。
人家說的沒錯!
急也沒用!
肖非拉著張閑尋找手術室。
單身魚看見張閑過來,趕忙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里泛著淚花,顯然剛剛已經哭過,“張經理,實驗全毀了,助手也受傷了。”
這當口,張閑得迅速切換為當領導的身份。
她沉穩地點頭,“沒事!責任我來擔。”
單身魚更是懊惱不已,“要知道會出事,我就不請假了。都怪我!”
作為局外人的肖非,比兩個局內人要冷靜得多。
他拉著兩人坐下來,“別慌!只要人沒事就好。本來實驗就是有風險的。”
聽了肖非的話,兩人稍稍平靜下來。
單身魚背過身悄悄地擦去了眼睛里的淚水。
張閑緊緊地咬著牙齒,眼睛不時地往手術室瞟。
肖非坐了一會兒,問,“溶劑為什么會突然爆炸?按照在設定的參數內,不會發生此種危險。”
單身魚稍稍地回憶了片刻,“對哦,我今天安排的溶劑活性非常低,不存在爆炸的現象。難道是他搞錯了?”
“不可能吧。”張閑默默地想了想,“他連溶劑都會弄錯?”
“應該不會。”單身魚也說。
肖非眉心微蹙,輕輕抿了下唇角,“等他醒了,問一下就知道。”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應該沒那么快結束。
張閑覺得沒必要讓肖非陪著大家等。他忙著呢。
支走了肖非,便問了些單身魚相親的事。
單身倒也大方,直白,“年紀,身材,樣貌,都還行,但性子太過霸道,自私。自已喜歡的,全數放在面前,不喜歡的,半口不沾,典型的嬌生慣養。而且談過五個男朋友,打過三次胎。這種女人,我沒興趣,寧缺毋濫!”
連交過幾個男朋友,打個幾次胎這樣的事,都跟頭一回見面的相親對象說,這女人不是故意不想事成,就是腦子有毛病。
張閑也覺得還是算了。
她有點同情地看著單身魚,“說得很對。愛情不能將就!哥們,挺住!”
單身魚回了個難看的笑臉。
Hawk聽到張閑去了醫院,處理完現場的事,也匆匆趕去了。
等他抵達時,手術剛好做完。
玻璃碎片清洗干凈,燙傷的地方上了藥。麻藥還沒過,人尚在昏迷中。
醫生說,等麻藥過了,就沒事了。
聽說是輕傷,大家的心里都松了口氣。
安排好病房后,張閑交待單身魚看護,便和Hawk出了醫院。
兩人心里都難受,找了個公園,手挽手,散步。
夜色如水,星辰滿天。
公園里氣氛很好,情侶來來回回,不時有小朋友嘻笑穿過,一切是那么地和諧。
張閑心里依舊沉沉的,話也不想說。
出了這種事,不管是誰的錯,作為領導的她都有連帶責任。
實驗毀了,人傷了,前期投入的大量資金,全泡湯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小的損失。
Hawk也悶悶的,一聲不吭!
兩人走得累了,在休息椅上坐下,肩靠肩,仰望星空。
好美!
好久沒看見過如此燦爛的星空!
一眨一眨的,永不疲憊。
張閑的眸子里汪汪的,很清亮,散發著與天上的星星一樣迷人光澤。
Hawk突然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在她的唇邊掠過,輕輕地笑了笑,旋即又斂了笑容。
他松松地攬著她的肩,用有點距離的聲音說,“張閑,你辭職吧!”
“為什么?!”張閑又一次嘴巴比腦子快。
辭職二字從Hawk的嘴巴里吐出來,讓她千萬倍的震驚。
就算被劉玥折磨,被許竹折磨,從來沒想過主動辭職離開BLUE—SKY!
她不是會認輸的人!
Hawk的臉映在月光下,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愁。眼睫毛閃了閃,又掰著張閑的額頭吻了下。
“憑感覺,這件事是人為的。艾立芍已經告訴了我媽。估計今晚我家餐桌上的話題又是你。”Hawk停頓了片刻,低頭看著張閑的眼睛,接著說,“艾立芍報復心理太強了。本來我以為,她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她反而變本加利。她嫉妒你,指不定還要搞出什么事來。”
張閑定定地看著他,“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怕你受到傷害,更怕禍及無辜。”Hawk用力地摟住她的肩膀,“實驗毀了,毀的是大家的心血。艾立芍只當作一種報復的手段。”
張閑的眼睛里起了火,“你有證據是她做的嗎?”
“我沒有。如果有,早把她驅出了BLUE—SKY。”Hawk的眼睛里冷氣加濃。
張閑靠在他寬厚的胸前,有些傷心,“既然沒證據,憑什么確定就是她呢?就算是她做的,我憑什么要讓她呢?”
Hawk聽出了她的傷心,他也很難過。
“算為了我吧。和下屬談戀愛,傳出去,名氣總不那么好聽。更何況來個了三角戀!連我爸,我媽,我爺爺都知道了。接下去,估計整個BS集團的人都知道。”
“可我沒想過這樣的結局!突然離開BLUE—SKY去哪里?去干什么?我怎么辦?這一切我都沒想好。”
Hawk又用力地摟了摟她,“聽你這么說,我心如刀絞。沒關系的,你有我。只要不離開B城,我都依你。去其他公司上班,自己另起爐灶,我都支持。”
張閑抬起頭,看著她,“你不怕我甩了你!”
“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Hawk的眸子看向遠方,手輕撫過她的臉頰,說的很肯定。
張閑不再說話。
她在想事情,真他媽的好煩。
腦子里一片混亂,很想理清,卻怎么也理不清。
只聽過巴了大BOSS,風光無限,沒聽過巴了大BOSS,要離職!
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不得不說他是個帥哥。
線條分明的下巴骨,性感到蕩人心魄,挺而直的鼻梁骨,近距離看著更美,秋波不斷的眼眸,仿佛一口古井,不小心就被吸進去了。
要為了這個人,作出讓步嗎?
現在,張閑最想弄明白的就是這個問題!
良久,Hawk又說,“我只想找個喜歡的人,談一場有故事的戀愛。在我的心底,愛情一直是神圣的,純潔的。我不想去玷污它的美好。艾立芍的介入讓我心累。我媽的無理由支持她,更讓我疲憊。我想放松。以后進BLUE—SKY只想工作,出BLUE—SKY只想我的張閑。我的生活,我的青蔥歲月,要這么過!”
“只想我的張閑”這幾個字讓張閑真心感動。
以前聽他講過許多的情話,都未及這一句來得擊中要害,是剎那間地心動!
我的,是一種霸占,是一種宣誓!
小時候和人吵架,爭東西,頭一個反應就是嚷嚷,“這是我的!這是我家!這是我媽媽!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
我的,說出去多么的自豪!
你是我的!
張閑的心里也起了這種聲音。
她把頭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輕嗅著熟悉的男人氣息,那顆堅硬了二十幾年的心,軟了,軟了。
她的眼睛潮濕了,她的鼻子酸酸的,雙手憋足了勁扯住他的衣衫,張嘴去咬他。
牙齒磕到結實的肌肉,咬不動,不得已只好改成吻。
隔著薄涼的衣衫,分明感覺得到血管底下,血液在狂奔!
Hawk捉住她的雙手,將她整個人抱進懷里,伏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答應我了?”
張閑不語,空出雙手,抹上他的脖子,朝著他性感的雙唇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