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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閑閑不了了最新章節(jié)!
第二天清早上班,王姝姝送進來一堆各種需要張閑簽核的單據(jù),堆在辦公桌上,宛如一座小山。
張閑問王姝姝,“怎么一下子涌出來這么多單?”
“一直累積的,這兩天你都在忙,沒簽。這些都是非常緊急的物料單,再不簽出去,實驗室要停料了。”王姝姝解釋著。
“好,馬上簽!”張閑趕緊畫開了自已的花式簽名。這個龍飛鳳舞的花式簽名還是和白芬一起上街玩的時候,請路邊一位擺攤的書法家設計的呢。
當時那位書法家一邊揮毫潑墨,一邊說,“張閑,這兩個字不但好聽還好寫。你看,寫出來,簡單,大方,而且有氣勢,包你滿意。”
白芬也贊同,“頂好!沖這藝術簽名,你以后該有簽人事令的命吧。”
“還簽人事令呢,怎么不說簽支票呀?”張閑說。
“哈哈哈,支票和人事令那個更耍酷,你知道嗎?”白芬笑得合不擾嘴。
張閑掃興地說,“兩個都沒簽過,不知道!”
才畫了幾個簽名,桌上的電話叮叮地響起來,張閑趕緊接起來。原來是劉副總的電話,通知她速度去他辦公室開會。
王姝珠看見剛送進去的各種單據(jù),張閑沒還沒簽完就跑了,氣得嘴巴嘟得像豬八戒。
劉副總這么急著通知開會,鐵定不是什么好事。
張閑聽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了。
劉副總的大辦公室里,老陳和李工都在,兩人的表情都不咋的,陰沉沉的,少了平日的傲氣。
張閑挨著兩人坐下,把手里的筆記本攤在雙腿上。
劉副總那對總是凜厲的眼睛里投射出淡淡的冷漠,白晰的圓臉板得有點緊,端坐在辦公椅上,沉默。等張閑坐定后,他才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一個黑色文件夾。打開文件夾,咬了咬嘴唇,開口說,“張經(jīng)理,這是老陳遞交的項目書,你看看。”
張閑猶豫著去接,“不是……不是說你來管嗎?”
劉副總把文件夾用力地推過來,身體往后一靠,臉上明顯的失望的表情,“我想好了,還是你來負責。你是經(jīng)理,按規(guī)矩也是你來。起先是我沒想清楚,亂了分寸,莫要見怪!”
張閑趕緊說,“我沒見怪,你負責我沒意見的,想老陳和李工也會沒意見的。”
劉副總瞪大眼睛,憐憫地似的看了看老陳和李工。
他們兩個頓時被看得手足無措。老陳干枯的雙手捏住工衣的一角無意識地扭動,抿住嘴巴不吭聲。李工則雙手十指相扣,有力地扭動著,來來回回地折騰幾次,才鼓起勇氣說,“誰負責都可以的,我都沒意見。”
劉副總收回逼死人的目光,轉向張閑,“老陳的項目修改了一遍,昨晚加了班忙完的,真是花了不少的心血呀。但是我覺得還不夠好,你再幫他把把關,以后這項目就歸你了。”
聽了這句話,張閑感覺得到老陳的臉色在一點一點地變成灰暗,仿佛有個隱身的畫家正在為他一筆一筆的加濃。
翻了個筋斗去,重新又落回如來佛的掌心里,這滋味連齊天大圣都心如刀絞,何況一個小小的老陳呢?
張閑非常理解他,也非常同情他。
劉副總繼續(xù)說,“前天晚上,實驗室停電造成實驗中斷。這事雖然已經(jīng)告一段落,但你不能掉以輕心,誰能擔保此類事不會再次發(fā)生。這次還好,才剛開始。要是實驗進行到一半發(fā)生了這種事,會要人命的。”說到最后幾個字,劉副總加重了語氣,聽了心里頓時沉重多了。
張閑斜眼瞟向老陳。他的雙手握成了挙頭,捏得指關節(jié)全都泛了白,臉上的肌肉在不自然的抖動。他應該非常難受,難受極了。
低頭想了想,張閑面對劉副總說,“嗯,我會注意的。如果再出現(xiàn)此類事,我一定要掀出問題的根源。不管是電工的問題,還是其他人的問題,我發(fā)誓肯定掐死他。”
老陳的臉倏地轉向張閑,十足的錯愕,像從沒見過這個囂張跋扈的女孩一樣。張閑感覺到老陳在看她,臉也倏地轉過去,眼睛跟著如利劍一般向他扎過去。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碰撞的瞬間,老陳下意識地笑了笑,片刻笑容僵住,對視三秒鐘后,再也承受不住對方的威力,緩慢地轉移了目光,然后掰正了那個三角形的大腦袋。
張閑等老陳的臉完全轉過去了,才轉過頭來。
劉副總覺察到了他們之間的微妙,但是沒出言說什么,只是有點怔忡,或許想到了這兩人之間的不和諧。
李工坐在老陳的另一邊,斜著眼睛看了看兩位。他可能也想到了什么,但沒說出來。
辦公室里陷入了暫時的靜寂。
良久,劉副總微微頷首,“最近,小路和浪子兩位特別辛苦,實驗不順利。我決定再給他們倆每月多加五百塊的補貼,你打個申請上來。還有劉響清和郭威靈的項目審核通過了嗎?可以開始了嗎?他們倆的項目也抓緊了來。”
張閑已經(jīng)收拾好了心情,“劉響清和郭威靈的項目還要等幾天,有個高分子材料沒庫存,昨天才申請。采購回復此料周邊市場稀缺,采購周期相對長,得一個星期。現(xiàn)在溫控器也不夠,可能還得推后。”
劉副總嘆了口氣,“是哦,溫控器也沒那么快。咦,測試科的溫控器可以調出來用嗎?”
張閑搖搖頭,“不行。測試科還要烘烤打樣上線的材料,那些也很重要。所以,老陳的項目不急著開始。等溫控器回來后,再調配吧。”
“行,行。你再催催采購,讓他們盡快搞定。我可不想整得雷聲大雨點小,好消息已經(jīng)播出去了,所有人都以為有了希望。到了最后收獲得都是癟谷,我這張老臉沒地兒擱,張經(jīng)理你也沒臉見屠總吧,他可是特別看好你的喲。還有我們整個工程部的名聲都會毀了,千古罪人呀。”劉副總手指輕輕拍打著桌面,急切而又充滿期待。
“是,我會認真跟進的。沒其他的事的話,我先回辦公室了。”張閑說著就要站起來。
“去吧,文件夾也帶走,有什么問題我們再商量。老陳,李工,以后你們有什么事,向張經(jīng)理匯報,別來找我了。”劉副總一口氣說完一整句話,讓有心人覺得他特別的不耐煩。
已經(jīng)站起來的張閑不再管老陳和李工是什么樣的反應,拿了文件夾,就往門外沖。
老陳和李工當然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跟在張閑后面前后腳走出來。出到門外,兩人一句話不說,只顧低頭看路。
聽見身后跟來的腳步聲,張閑并不回頭。她暗自揣摩,此刻,這兩人心里在罵劉副總呢,還是在罵她張閑呢,還有兩個人一起在罵呢。
老陳和李工的面子被駁得有點大,當著張閑這個新來女經(jīng)理的面被否定,簡直臉面無存嘛。曾經(jīng),這兩個人的名字代表著BLUE—SKY的高端技術,是工程部無比的驕傲。才過幾天,扣在他們頭頂上那頂閃著金光的光環(huán),卻因為張閑的到來而逐漸暗淡。人生啊,何其無奈!他們絕對沒想過是這種結局吧。悲推啊!
迅速下了五樓,D棟門口的保安看見張閑,招手讓她過去。
張閑問他,“有事?”
保安環(huán)顧四周后,神神秘秘地說,“聽說你昨天被一只蜘蛛嚇得腿抽筋,是不是也聽說了鬧鬼的事呀?”
張閑對他聳聳肩,“去你的。你怕了?還敢站在這里?”
“大白天的,我不怕!”保安正正身子。
“我可聽說,白夜班要晚上八點才交接班哦,怕了吧。呵呵呵。”張閑頭一甩,走起。
快步趕回辦公室,把手里的文件夾扔進了待處理文件檔。她急著把桌面上一堆的單據(jù)簽發(fā)掉。終于簽完了,叫王姝姝把單據(jù)拿走了。
正準備開始研究老陳的項目,劉玥敲門進來了。
她快言快語地說,“Tiger昨天下了通知,這兩天的生產(chǎn)會議請各部門經(jīng)理務必到會,有重要的內容要商討。本來昨天開完會要跟你說的,后來忙忘了。剛剛要去開會,才想起來。”
張閑只好扔下文件夾,抱起筆記本,“走吧,我們一起去。”
劉玥說,“你一個人去就行吧。我能不能休息兩天?”
“不行。這兩天肯定也有各部門相關進度報告,我都沒有跟進,拿什么匯報,你得幫忙。走吧。”顧不得劉玥的想法,張閑拉著她就往會議室跑。
會議室里,與會者到了很多,前幾排的座位已經(jīng)滿了。
永遠春風得意的主持人看見張閑進來,立即向她打招呼,“張經(jīng)理,當了經(jīng)理就不來開會。我們大家可想死你。”
張閑沖他笑笑,和劉玥在最后面選了個座位坐下來。
不一會兒,各部門經(jīng)理都到了,制造處和品保處幾位副總也都來了。
主持人宣布會議開始。
Tiger站起來,接過話筒,清清嗓子,“各位,上午好。今天召集大家來,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宣布。經(jīng)過業(yè)務部,市場部,以及總經(jīng)理室的努力,昨天我們又獲得了幾個小單。但是客戶對產(chǎn)品的要求極高,對產(chǎn)品的質量要求十分嚴格,要求我們保證百分百的合格率。如果我們達不到要求,客戶就不收貨。就等于大家都白忙活了,等于sales接了幾張廢單。所以,務必請相關部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