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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非說,“有你這樣的學生我也自豪。問你個問題,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想打聽什么情報?”
張閑將魚拉上來放進小桶中,邊下釣邊說,“呃,為何不想我喜歡你,想追你呀?”
肖非的嘴角撇了撇,“少來!雖然我們才接觸幾個月,但憑我一眼瞧得出:你沒那個意思。”
張閑掃了一眼肖非,這人還蠻自知的。
“我剛剛跑到人事部找一一姐,Calla和她在討論組織架構。我想問你有沒有聽到什么風聲。”
“沒有。每個總經理新接手肯定會換上自己的人。現在公司的元老都是前任總經理培養出來的,會不會賣新總經理的帳可想而知。這種事很正常啊。”
“哦。公司高層的事我確實不懂,有機會好好向你討教。”
“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部門主管,經理級以上才算真正參予公司的管理。如果你有心,不如直接找Tiger。我看他最近對你也不錯。”
張閑笑了笑,“肖非,我找Tiger畢竟不妥,越級呀。還是習慣你的教導。”
肖非看著張閑一臉的誠懇說,“張閑,我發現你很聰明,是個可造之才。”
“那有。比你還差得遠呢。”
肖非比張閑大二歲,來BLUE—SKY前去過小公司做過一年的組長,來BLUE—SKY后從科長做起的。去年升為主管,今年升為資深主管。雖看起來不咋的,但在BLUE—SKY官位少而盤子大的工廠卻是讓人嫉妒。
“張閑,人與人之間均以利益為紐帶。如果沒了利益的關聯還能繼續做朋友的才是真正的朋友。我在想,你和我將來會成為真正的朋友還是真正的敵人呢?”
“我估計做不成真正的朋友,也成不了真正的敵人。”張閑望著渾濁的江水,笑笑地說,“江水清澈,估計一條魚都不上鉤。此處水深不知底且渾濁,魚兒們以為找到了保護傘,卻沒想到釣客們也鐘愛這里。你會是魚兒呢還是釣客呢?”
“兩者相較,我更喜歡當釣客。”肖非從張閑手里搶過釣桿,迅速拉上來一條剛上鉤的大魚。取下大魚,又說,“魚一旦上鉤,得快,千萬不能讓它脫鉤,一旦脫鉤下次再釣到它就難啰。”
張閑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肖非。肖非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問,“有異議?”
“沒有。我忽然想你徒手抓過魚嗎?”
“徒手抓魚比釣魚更難。一需要力氣,要比魚更大的力氣,否則魚一擺尾,就脫了手。二來需要技巧,頭尾攔截,逼得魚徹底無路才制服得了。”
“總結得好。我小時候一條魚都抓不住。我媽說我不了解魚。她抓魚是一抓一個準,我在旁邊羨慕得半死。”
肖非飛快地提起魚桿,又有一條魚上鉤,“你媽厲害,看來要抓住魚得先了解魚的性子。”
“那是。”
玩了半天,兩人提了一桶子魚往回走。半路上,遇到Tiger陪著他女兒玩,張閑便將魚兒全都送給了他。
害得Tiger忙說,“要不然今晚你倆來我家吃飯吧?我老婆煮魚是高手,這么多魚我們一家三口也吃不完。你倆一起來剛好。”
肖非和張閑稍稍推辭了幾下便答應了。
Tiger這人平日里嚴肅,不太好親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肖非和張閑很少與他聊得來其他的話題。他不是本地人,五年前在公司附近的小區里買了套小三房。老婆在一家上市公司做會計,每月五六千元的收入,加上Tiger的一萬元左右,日子過得還可以。
晚上夜幕降臨,肖非和張閑如約而至。
Tiger的女兒由于白天見過他們兩個,一點不陌生,熱情地端茶倒水,很是乖巧。他老婆的手藝委實不錯,吃得人人滿意。
席間聊起最近公司的事,Tiger說,“總經理接下來要做的事應該是削弱幾個副總的權力。幾個副總欺負他年輕,沒有管理大工廠的經驗,看來已經得罪了這個年輕人。BLUE—SKY會有一次大地震,地震的震源是總經理室,但擴大至什么程度還難說,要看總經理的本事。”
肖非說,“每個公司新舊更替,都有這一幕,不稀奇。”
張閑待在一旁不言語,她離那震源確實有點遠,想著也不會震到她的身上來。
Tiger又說,“張閑,上次總經理特別感謝肖非出的主意,一個星期將問題徹底解決。這一次,你有什么好主意?”
張閑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好主意。不過,我倒是覺得總經理不必操之過急。畢竟才上任幾個月,公司的許多事務還不熟悉。銷售部副總剛扶了正,應該是聽他的。財務部副總應該和他關系不錯。人事資源部廖副總本就是屠氏家族的人。說到根底,現在公司不外乎制造處的幾個副總不聽話而已。他們是最好取代的。生產上的事情都是底下的人在忙,他們走了,一點都不影響生產。只要將底下的經理提上來一個就OK。倒是Tiger你的機會來了。”
Tiger忙止住張閑的話,“這話只能在家里說說。你可不能跑到公司亂說啊。”
張閑趕緊保證,只是家里說說。
事后,肖非問張閑怎么知道財務老總和總經理關系不錯。
張閑把白天看到財務副總和銷售副總跟總經理走在一起的事說了。肖非說,“你的腦袋真好使,隨便去了趟人事部,挖出來這么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