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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從良了,要跟他在一起,一向充滿戒備的他,帶著審視質疑的目光,想從郁林的臉上找出哪怕一丁點的虛情假意,他想過很多種理由,郁林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但唯獨不信,他是因為喜歡他。
“以前我不信神不信鬼,也不信命,后來遇見了你,我開始相信命,既然命運將你帶到我的身邊,那我就要努力將你留下。再后來,你差點回不來了,我開始也信神信鬼,或許不是命將你帶過來的,而是神是鬼,原本我或許會孤獨終老,但是他們把你帶來,我開始信那些潛藏在冥冥之中,安排我們命運的神之手。”應沉淵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說完,帶著期許的眼光看著郁林。
郁林笑了笑,安撫他心里不安,“對,我們的一切都是早有安排,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后來,郁林的身體漸漸地轉好,應沉淵牽著他拜遍所有的名寺古廟,所到之地必要大磕大拜,遵行大禮,遇上神明也要將郁林牽過來,兩人相持,先謝賜與良緣,再求長長久久。
郁林是不信這些的,每每看應沉淵專心致志地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覺得好笑,但從不去打擾他。每個人的心里都應當有所畏懼,有的人畏神畏鬼,有的人畏心中的信仰,有了畏懼才會珍惜現在得到一切,有了畏懼才會知悉善有其善報。一切皆有前因后果。
當應沉淵坐上應家的那把交椅之后,他帶著對應謙讓二十多年的狠,從來沒想過會讓應家好過,他對待應家的那些蛀蟲從不手軟,殺伐果斷,惹的所有人人怨聲載道,明里想要他的命,暗地里咒他死的,他毫不在乎,一雙大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隨心所欲。后來他越來越懼怕,他不懼怕失敗,不懼怕一無所有,唯獨害怕他手里牽得這個人會突然離開他,留下他一個人,享盡這無邊的孤獨。
大師告訴他,郁林本不應該來這,這是他強求來的。他怕自己作得孽太多,會全都施報在身邊的這個人身上,他每拜一次佛都會在心底里暗暗地數落自己的罪惡,求佛祖恩怨分明,大慈大悲,不要報應在身邊的這個人身上。
再后來,雖然應沉淵并沒有將郁林軟禁起來,但是仍然要時時刻刻地掌握他的動態,郁林也不想讓他多操心,也就沒提再出去拍戲的事情,只是在一棟樓上忙著自己工作室的事情。
郁林之前一直籌劃的關嶺的那部劇本,最后男主角他定給了牧子楚,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突然重生在這具身體里,最不公平地就是牧子楚。或許那個時候,再給他一點時間,讓他看清自己的心,他就會喜歡上原宿主。而不會一直生活在后悔之中。
郁林成就了牧子楚兩部戲,一部是趙啟導演的那部戲,牧子楚飾演的師兄成為艾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得主,另一部是郁林親自執導的那部后來紅遍全國的戲,出乎郁林的意料,牧子楚的這部戲雖然沒在國內拿獎,卻意外地在國外拿獎了,他也一時成為娛樂圈風頭正盛的年輕影帝,被稱為四小天王之首。所有的榮譽和掌聲相繼而來,那些曾罵過他不會演戲的人,都紅著臉滿身酒氣地過來說他,前途無量。
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牧子楚在最紅的時候宣布退出影壇,移居海外,這一舉動又引來娛樂媒體的深度報道和挖掘,一時間關于牧子楚跟二世祖的陳年舊事又被人搬上來,但不過半日的功夫,又被人刻意地壓了下去。
牧子楚苦笑,他年輕的時候,不論做什么總想著跟應沉淵一較高下,他跟原來的郁林在一起的時候,百般遮掩,覺得拿不出手。后來他再看見應沉淵跟郁林手牽著手出現在公眾場合,公開承認自己的身份時,他覺得如此的諷刺。應沉淵得了個最佳男配,他也拿了一個最佳男配。應沉淵還沒來的及拿影帝的時候,就帶著一聲光環退出娛樂圈轉而又披著另一身光環回歸他的商業帝國。
或許自己在所謂的鼎盛時期退出最好,他的這個影帝并不實至名歸,他依舊是對著鏡頭生不出戲,他依舊只能對著一人有戲,而那個人說,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下面的要靠他自己,他退縮了,他看的太清了,自己對著鏡頭生硬而又別扭,只有對著那個人他才能演的出來。
郁林再次見到郁懷峰時,他有些吃驚,原本那個一絲不茍,風度翩翩的男子,此時卻雙鬢泛白帶著明顯的老態與疲憊,這不過才幾年沒見?見到郁林時候,郁懷峰依舊貪婪地望了他一會兒,想要找出一些痕跡,但很快就很失望的轉過去,“你走。”他并不想面對這張酷似他心上人的臉龐。
“我并不是奪了他的身體,他是陽壽已盡,我才會來到這里。”
“至于他陽壽為什么會盡,我想小時候給他批過命格的人一定說過的。有你在他活不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