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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弋:“嗯。”
周弋拿起筆,一筆一畫地寫著自己的名字。
他沒有系統性地讀過書,所識得的字都是通過從垃圾場翻找到的書,再根據上面的字和貧民窟的招牌一邊猜一邊摸索出來的。
為了生存,他需要每天爭分奪秒地前往貧民窟的各大垃圾場翻找,而這些垃圾場相隔又十分遙遠,爭搶的人也很多,因此他學習的時間并不多,更沒有多少精力用在練習寫字上。
于是,周弋拿筆的動作十分生疏,寫出來的字,一筆一畫像硬湊上去的似的,但他還是寫完了。
從姓名,到年齡,到父母,到住址。
工作人員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居然是孤兒。
在貧民窟出生的人,終其一生都只能活在貧民窟。
別說寫字,認字的人都少。
這孩子無父無母,居然會寫字。
他記得上個月也來了一個貧民窟的男孩,精神力比這個周弋高了不少,有d,但是大字不識一個,最后還是他幫忙填的資料。
工作人員將登記表收回來,掃描錄入系統,又登記了周弋的虹膜和指紋信息,并給他開了銀行賬戶。
他將銀行卡和覺醒者身份認證信息給周弋。
周弋將這些東西小心藏進懷里,道了一聲謝謝準備離開,忽然被叫住。
周弋:“怎么了?”
工作人員想了想,打開柜子,拿出一個舊的盒子扔給周弋。
周弋接過,打開一看,是二手智能手表。
智能手表一個要五千星幣,他是絕對買不起的。
而且聯邦的智能手表能無限上網,能網上報名等等。
周弋拿著盒子,并沒有欣喜若狂,只是警惕地隔著玻璃看著對面的男人。
在貧民窟,所有饋贈都是明碼標價的,不存在無償的善意。
如果有,只能說明,需要你回報的時候還沒到。
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要的東西,帶出去扔掉。”
周弋沒說什么,抿著唇,帶著手表走了出去。
等出了門,他將手表從盒子里拿出來,這手表是特質的,表背面有鋼印,從上面的數字可以判斷是兩年前的出產的。
兩年前的電子產品,對于聯邦有正式工作的工作人員而言是淘汰品,但對普通平民而言都是比較珍貴的東西了,更何況是對周弋。
他將手表戴在手上,跟隨指引進行設定,錄入自己的信息進行綁定。
手表是太陽能的,每天曬夠足夠的太陽,永遠不需要充電。
等綁定周弋的銀行賬戶后,他就不需要再去很遠的地方取錢,可以直接用手表進行消費。
不過,周弋還是將手表取下來,藏了起來。
貧民窟都是生存底線之下的人,在這里,弱肉強食才是真正的生存法則。
一旦讓人知道他有錢有手表這個高級貨,很容易成為被劫掠屠宰的對象。
路上,周弋喬裝買了一些面粉,拆開后,裝進破破爛爛的袋子里。
等回到家,周奶奶也回來了。
周奶奶興奮地拉著周弋:“小弋,奶奶今天找到了一袋好東西。”
周奶奶悄摸摸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罐頭:“好像是是肉湯罐頭,我看了日期,才過期三個月。罐頭耐放,肯定還能吃。”
周弋嗯了一聲,將面粉從衣服下面拿出來:“奶奶,我今天也找到了一些面粉。晚上可以吃面餅。”
周奶奶看見那白花花的面粉,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這么白這么好的面粉啊!小弋,你運氣太好了。”
周奶奶接過面粉,雙手一個勁兒地抖著:“香噴噴的面粉配肉湯,肯定好吃。”
周弋神色平靜,他嗯了一聲,來到院子里生火。
貧民窟是垃圾場,這里什么都缺,唯獨不缺燃料。
周奶奶接了水,開始和面,面粉金貴,她一點都不敢浪費。
很快,鍋燒熱了,周奶奶過來烙餅。
周弋也用小刀開始開罐頭。
不一會兒,罐頭打開了。
周奶奶急忙看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
可惜了,罐頭里面發霉了發臭了,已經不能吃了。
周奶奶:“其實洗洗還能吃。”
周弋將罐頭扔掉:“算了,今天我們有餅,吃餅也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