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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那是多么稀奇的事, 整個鎮里都找不到幾處，也沒幾個家庭愿意花這個冤枉錢, 但也有的，就是村里參加過的集體活動還有司祁去鎮里比賽得獎的照片。

去鎮里那時候也高中了, 變化不大，姜小姐想要的八成是指司祁的幼年。

他在屋子里倒騰了半天，拿出了鎮里唯一的一張集合照，七九年的了，那時候司祁十歲。

那時候村里第一次見到這洋玩意，聽說免費都想來嘗個新鮮，司祁來得晚又個子小，縮在照片的邊邊角角差點沒照進去。

“你別嫌棄，有點臟了。”

屋子里返潮，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他們家更看重孩子的棉被糧食之類的，顧及不到的照片上面帶著暗黃的污漬。

姜寧毫不嫌棄的接過，“沒事。”

幸運的是，照片上司祁的臉上污漬不多，同樣沉默寡言又深沉的身影縮在角落，相貌還是俊秀，只是稚嫩的過分，像是不愿意來的所以臉上帶著幾分勉強。

總體來說，比現在有脾氣多了。

姜寧很滿意，“可以送我嗎？”

“當然，你不嫌棄我就很開心了。”李隊長尷尬的撓撓頭，如果知道會有這一天的話，他一定會好好保存又或者在拿出來的前幾天去找照相館幫忙修復。

遲疑片刻李隊長伸出手，“這實在太難看了，要不我去找人……”

姜寧躲開，毫不避諱的解釋，“無所謂，你放心，我會去找修照片的專業人士的。”

所謂的專業人士就是孟沁源，她最擅長這個了，以往麻煩孟沁園太多次，這次姜寧良心發現地給她包了個大紅包。

‘原件現在在我手里，暫時不太方便，等我回去一起給你。’

孟沁源糾結片刻，然后直白道，‘我是攝影師沒錯，但我不是魔法師，這么糊還這么臟的照片我怎么恢復成原件。’

姜寧想起來了，現在的ps技術水平不高，甚至ai技術都不存在。

也難怪孟沁源這樣說，現在幾萬塊的攝影機也只是彩色攝影機而已，她通訊錄里換了個談話對象。

‘去逍遙自在把任務全丟給下屬的大老板，現在又要有別的任務了嗎？’

姜寧移開手機，上班的怨氣都快要實質化了，現在的時間是，姜寧低頭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點。

縱鳴能力強，工作認真，但和司祁姜遇這樣的心甘情愿不同，他是不樂意的。

‘我現在在和你交接工作。’

潛臺詞是她也在辛苦，輪不到縱鳴抱怨，但縱鳴是工作一整天，她是完了一整天，這兩種之間怎么能相提并論。

但縱鳴和姜寧理論沒贏過，因為姜寧全是歪理。

他頂著濃厚的黑眼圈，電話里依稀能聽見周圍人叫他的聲音，他靠在飲水機旁，‘有什么事快點說。’

‘記得你是想做游戲的是吧。’姜寧記得不清，打算先確認一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直接了當，‘姜遇那有讓畫質提升的技術。’

似乎是打算給對方點動力和信心，姜寧透露，“至于你說的那種游戲模式我認為不是沒可能的。”

縱鳴之前說的大概是早期手游，主角體驗式游戲，能夠提升畫質并壓縮內存的技術不信縱鳴不感興趣。

縱鳴察覺到什么，‘……你會那么好心？’

這話如果姜遇說出口早就被削了，但這是縱鳴，加班了一個星期007的縱鳴，姜寧決定寬容的忽略，‘回答呢？’

‘讓姜遇回來先來見我。’

姜寧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決定給縱鳴再加一點薪資。

深夜的農村很安靜，大多選擇早早的睡下，不光是明天要去干農活，也能省下電燈錢，可能是有蚊蟲的緣故，姜遇帶著眼罩也睡不安穩。

這胳膊，今天的痕跡少了些，她的威脅也不是全然無用嘛。

那為什么用那種覺得她出了餿主意的眼神盯著她呢？

姜寧深夜突然出現嚇了姜遇一跳，要知道，姜寧為人行事雖然出格過分，但在相處時候還是會遵守個人隱私，這么大剌剌地在人睡覺時候出現這還是第一次。

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責怪姜寧，而是慶幸他晚上喜歡穿睡衣。

果然cpu這個東西是逐漸深入的嘛？

姜遇放下手中的蒲扇，困倦地撐起身體，“突然之間怎么了？”

“你懂什么叫突擊檢查嘛？”

白天的記憶逐漸復蘇，姜遇想起她說過如果再忍不住就要把他控制住這回事，他呵呵兩聲舉起胳膊，“看，沒問題吧。”

而且她說的根本就不可能啊，他總不能半夜不上廁所，姜寧也根本沒那個耐心看著他。

在姜寧點點頭贊許道‘還算過關’的時候，姜遇直接，“所以到底什么事？”

姜遇不相信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會為了這點小事大半夜折騰，除了還有別的事。

不對，他為什么會認為他的事情是這點小事？！

姜遇咬著指甲抬起頭，懟在眼前的是一張有了年頭的照片，旁邊的人這是……？姜遇瞇起眼大概懂了，果然下一秒姜寧開口。

“幫我恢復這張照片怎么樣？這方面的技術你也不差吧。”

但出乎姜遇意料的是姜寧在這之后又做了一個決定，“收拾東西吧，今晚我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