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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先前為何不告訴我?怕我會跑去找她?可是真如小凳子所言,我的母妃在北疆?!?
曲聞昭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他微彎下腰,二人忽地貼近了些,“你如今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像先前那樣,去找她?”
“我...”
她自然不會??伤匆娗務蜒凵?,莫名的有些生氣。他全然沒有一點欺瞞她的愧疚,似乎覺得這些是理所應當的。
“對!是皇兄欺瞞我在先,況且皇兄明知我思念母妃,卻依舊隱瞞真相?;市植粠臀易杂信匀藥?..唔...”
她一個“我”字尚未出來,那股冰冷的氣息壓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唇。唇角刺痛,似被咬破了。氣息交纏,一寸寸侵占,滲入身體,她思緒僵住,只覺那股冷意翻攪得滾燙,混著血腥味,似要將人融入骨髓。
她雙目瞪得滾圓,臉頰發燙,對上那雙漆黑的鳳眸。她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好似下一瞬便要跳出來。
不行了。
安玥勉強抬了抬手去推他肩,放在后頸的那只手卻縮得愈緊。他的舌尖輕而易舉撬開她牙關,她覺得自己快要化開,掙脫不開。她索性不再掙扎,齒間微動,咬住他唇瓣。她帶著幾分報復的心思,卻未用太大力,不似撕咬,倒像是在回應。
曲聞昭指腹輕輕在她后頸摩挲了下,唇上動作溫和了些。安玥不知怎得頭皮麻了瞬,直覺有些危險。
“陛...”
安玥被突如其來的動靜一驚,勉強移過目光看向那頭,見是胡祿不知何時從帳外進來了。他似也未想到會撞見這一幕,動作僵了瞬。
二人的唇分開,安玥幾乎整張臉都埋在曲聞昭胸膛,待將氣息平復,四周早已安靜下來。安玥無需抬頭便能猜到,皇兄這會必然在看著她。
保不齊還在嘲笑她。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微微一怔?;市值拿嬉恢笔菢O白的,如只是連月征戰,被風沙磨得有些糲。與她相比,他那雙眸子要顯得平靜得多。除了那張唇,紅得突兀,還沾了些許潮意。
莫名的,讓人起了邪念。
二人互相盯了半晌,安玥忽地抬手環住他脖頸,她的唇觸到他嘴角,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安玥覺得心跳得又快了幾分,偏不閃不避,直勾勾看著面前的人。
曲聞昭似也未想到她會這般,搭在她腰上的手微收緊了些。安玥被他盯著,嗅出些危險的味道,忙掙出他懷抱,“我去沐浴?!?
她待要出去,身上一重,一只斗篷壓了上來。安玥抬眼,見皇兄不知何時以走至身側,替她將綬帶系好。青灰色的斗篷,有些大了,還沾有皇兄慣用熏香的氣味。
“皇兄...”
“這是皇兄的斗篷,我就這般走出去,豈不是惹人誤會?”
曲聞昭終于啟唇,嗓音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啞意,“誤會什么?”
安玥這一回卻不似先前那般面紅耳赤了,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皇兄既不在意,我自然沒什么好在意的了?!?
御湯殿離此處不遠,稍走幾步便到了。殿宇用漢白玉砌墻鋪地,正中是丈余寬的蓮花湯池,溫湯從龍吻中汩汩吐出,水霧繚繞。
她在池中泡了會,待要起身,面前投下一道黑影。安玥直覺后面有人,嚇了一跳,慌忙回過頭,見是皇兄站在身后。他沐浴過,換了身衣裳。
安玥心一提一落再提起?!皣W啦——”,她身子再度沉入水中。
“皇...皇兄,你你你怎么在這兒?”
曲聞昭在池畔蹲下,一雙漆眸直盯著她,似要將她面上一點細微的神態盡數捕捉,來回咀嚼。
“你先前在帳中,是何意?”
分明知曉她主動親吻,或許只是為了較勁,但他確實被攪亂了心思,生出忐忑的希冀,妄念。他不好受,自然不會這般輕易放過她。
“什么?”安玥愣了下,無心思考他在問什么,她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熱得還是羞惱得,“你...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我穿好衣裳再說。”
她面上的紅暈有一些染到了白皙的脖頸上,往下是精致的鎖骨。水波下藏著些許白膩。曲聞昭唇角微牽,靠近了些,“怕什么?你身上何處是我未見過的?”
“什...什么?”
他氣息有些發燙,掃過她耳畔,灼得安玥沒出息地縮了下脖子。她思緒不斷翻攪著,思考皇兄這話是何意。
“好幾日夜中,妹妹摟著我入睡,帶著我沐浴。”他忽地抬起一只手,不輕不重捏住她濕漉漉的后頸,再沿著脊椎往下,“亦如這般,撫摸我。妹妹全都忘了嗎?”
“我記得,妹妹的腿根處有顆小痣?!?
她聽到最后一句,覺得渾身“騰”得冒出了熱氣。她腳趾微蜷,渾身僵住,甚至忘了自己未穿衣裳之事,她此刻瞪圓了目,盯著面前的人。
分明先前已有猜測,可如今她依舊覺得好似在做夢一般,難以置信,“皇兄是咪兒變的?”
“怎會?”
安玥剛松一口氣,聽曲聞昭接著道:“不知為何,自我登位以來,有好幾夜都會上了那只貍奴的身,看它所看到的,觸碰到它能觸到的,占據它的神識?;蛟S不是貍奴變成了我,而是我變成了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