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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敬。

曲聞?wù)褜⑷玖搜呐磷尤酉拢白匀ヮI(lǐng)罰。”

“是！”

他盯著還在掙扎的暗衛(wèi)，面容和煦，冰雪初融時，往往讓人覺得寒意更甚，“誰派你來的？”

回應(yīng)他的是漫長的死寂。刺殺不是小事，所有人屏住呼吸。

“不說？”曲聞?wù)烟鹧邸?

晨光微熹，天邊泛起一抹灰白色。

他神色仍是平淡，輕輕飄下一句，“帶下去。”

林敬大聲應(yīng)了聲“是！”，后面的侍從拖著人往山下走去。

那刺客腿骨被匕首刺穿了，仍汩汩冒著鮮血。在雪地里拖出痕跡。

他微微側(cè)目，回想起鷓鴣般縮在角落的安玥，“還能走嗎？”

安玥點了下頭，一瘸一拐朝他挪來。曲聞?wù)褔@了口氣，將鶴氅解下，墊在一塊矮凳大小的石上，“坐吧。”

“皇兄的衣裳……”

曲聞?wù)阉剖窃谛Γ骸耙律涯挠忻妹弥匾俊?

安玥被這眼神晃了下，她扶著曲聞?wù)焉靵淼氖直圩拢劾飵е敢猓爸x謝皇兄。”

曲聞?wù)言谒媲岸紫拢恢皇州p輕抓住她腳踝，安玥沒忍住往后縮了下。曲聞?wù)烟痤^，“疼？”

她沒忍住笑出聲來：“癢。”

曲聞?wù)岩皇滞兄_，另一只手微微用力，似是要去脫她靴子。

安玥急急將他打斷，“不…不用了！”

曲聞?wù)衙夹奈⑽Ⅴ玖讼拢痤^，看清她泛紅的耳垂。

他明知故問：“妹妹在想什么？”

“我能不能扶著皇兄的胳膊，提腳跳下去？”

這石階至少有數(shù)千階，更何況雪天路滑，她能跳下去才是真的撞鬼了。

曲聞?wù)衙嫔蛔儯骸安蝗缥蚁氯ソ腥颂阍趺礃樱俊?

安玥哪里還敢一個人待在這地方？連忙搖頭，救命稻草般抓住曲聞?wù)研渥樱安怀桑　?

曲聞?wù)芽戳搜郯搏h拽著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心底升起的不耐竟稍稍熄了些，“你想怎么樣？”

她聲音弱了些，“都可以。”

曲聞?wù)呀饬怂m，露出雪白的足。白皙的腳踝處有一顆紅色的小痣，需極親近方能發(fā)現(xiàn)的。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腳背上，安玥腳趾沒忍住蜷了下，牽動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曲聞?wù)寻阉@點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未像往常一般逗她，他用手丈量了下位置，“哪塊骨頭，這塊嗎？”

安玥點點頭，指腹上的薄繭蹭過腳背，她癢得腳下意識往回縮，被曲聞?wù)炎ブM退不得。她腳趾都蜷在一塊，不好意思提，道：“連累皇兄……嘶……”她話未說完，“咔噠”一聲，脫臼了的骨頭復位。

曲聞?wù)咽栈厥帧?

她顧不得疼，目光微亮，“好了？”

安玥穿上鞋襪，扶著曲聞?wù)堰f來的手起身，走了兩步，先前拉扯的地方仍有些疼，但較原先已然好多。

“好了！好厲害。”

曲聞?wù)岩娝蝗骋还仗摰臉幼樱夹奶颂凰麎合隆?

“走吧。”

她腿傷剛好，走得仍有些慢。曲聞?wù)涯椭宰拥人瑓s絕口不提背她。

“皇兄好厲害，上哪兒學的這些？”

安玥點點頭，待要出聲，腳下生滑，她趔趄了下，剛好撞到曲聞?wù)训暮蟊常魂囇勖敖鹦恰?

曲聞?wù)巡煊X到動靜，扭頭看她，見她捂著鼻子，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他笑了聲，伸出手臂，“扶著我。”

安玥抓住他遞來的手臂，眼底閃過促狹，“皇兄不能背我嗎？”

曲聞?wù)讶讨鴽]把她甩脫，似笑非笑看她，“這時候不會不好意思了？”

“皇兄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幫我？”

她不喜彎繞，感覺到曲聞?wù)巡粫⑺材芸闯龌市钟行┢婀帧?

他眼底的笑意似乎永遠浮著一層，要細看才能察覺到。

“你怎么看出我不喜歡你？”

“那皇兄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