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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下,曲聞昭一只手壓著安玥的手臂,把人壓在床上,輕飄飄掃了吳釗一眼,“舌頭長著不說話,便割了。”
“公主是中了媚毒。但好在不是厲害的毒,主要是讓人神志不清,服了藥應就沒事了。”
“那便去配。今日之事,誰若敢傳出去半分,便挖了眼睛舌頭,懂了?”
吳釗頭要埋進地里,他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陛下放心,微臣明白。”
人都走了。曲聞昭收回目光,看了眼榻上的人。她面靨通紅,被褥被她蹭得亂七八糟。曲聞昭一收手,她手臂便往他腿上蹭。他身形僵了僵,揪著她的后衣領將她拎開。他坐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手背盤虬般的青筋隱隱鼓動。
天青色的紗幔透出一點燭光,他起身嘩得掀簾,抬腳出去。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與其說抓,倒不如說是搭在上面。
曲聞昭腳步頓住,回過頭。安玥兩只眼睛都是紅的,有些迷茫。原本平整的衣裳被她卷得一塌糊涂,外裳也掉下去一截,露出瑩白細膩的肩。似剛剝了皮的荔枝,清透極了,稍用些力道,便能留下殷紅的指印。
“難受……”
她失了神智,不認得他,一切只是憑本能行事。
他盯著榻上的人,空氣里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笑。他轉(zhuǎn)身去柜中取了一只瓷瓶,從里面倒了顆藥丸出來。
他緩緩走進,一手捏住她下頜,另一只手貼著她的唇,將藥丸塞入她口中。
苦澀的味道化開,安玥想吐出來,卻被一只手掐住,他語氣誘哄,似蠱惑人心,“咽下去。”
安玥仰頭,怔怔盯著那張臉,不經(jīng)意咽了咽口水,藥丸便滾了下去。
曲聞昭指腹在她唇瓣摩挲了下,輕輕按碾。不是疏解藥性的藥,可卻能讓人恢復些神智。這才是最要命的。
安玥一只手仍勾纏著他手臂,曲聞昭既未再像先前那般抓住她手腕,也未掙開。
直到那只手僵掙了瞬,原本迷離的眼神恢復清明,又有一滴驚愕攪動水波,余顫難消。
安玥睜大眼睛,看著頭頂?shù)娜恕K嘣诳粗约海裆降y辨喜怒。
她勉強錯開視線,往身上看了眼,又手忙腳亂拉了拉衣裳,一句話說不出,就要下榻。哪知腳下一軟,又被裙子絆了下,整個人往前撲去,曲聞昭不閃不避,安玥便這般撞進他懷里。
她嚇了一跳,想同面前的人拉開些距離,一雙手臂卻不聽使喚往對方身上蹭。安玥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你……你離我遠些……”
“妹妹拽著我,我怎么走?”
安玥咬著下唇,疼痛讓她恢復些理智。她可這遠遠不夠,她覺得小腹似有火燒,燒得又麻又軟。
她松開的瞬間,一只手捏住她下頜。赤貝離了下唇,只留下一道深紅的印子。她被迫仰著頭,雙目對視,她鼻子發(fā)酸,“難受。”
不知是否無意,那只冰冷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下頜,每一下都激起顫栗。
她很清楚自己中了什么藥,若非面前的人是自己的親兄長,她怕是早把人撲倒了。
她殷紅的眼尾往下壓了壓,整個人埋在他頸間,呼吸愈發(fā)急促,就在神智臨近潰散之際,房門開了。
胡祿端著藥快步入屋。他看清屋內(nèi)情形,手里的托盤微微顫了下,卻硬生生穩(wěn)住了。他飛快將托盤放在矮幾上,低頭俯身推了出去。
安玥被這么一驚,理智終于占了上風。
曲聞昭目光往外面輕飄飄掃了眼,他緩緩收回手,退后兩步。
安玥跌坐在榻上,見皇兄端著藥碗過來,一只手哆哆嗦嗦要去接藥。可不知是不是無意,皇兄的手似是往回收了收。
她又往前撲了撲,整個人幾乎壓在曲聞昭身上。可她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她覺得自己此刻像色中餓鬼,幸有人倫二字架在頭頂,否則她怕是難以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驚世駭俗之事。
“別動,我喂你。”
安玥感激涕零,精疲力盡收回手,縮在他身上不動了。她呼吸急促,衣裳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腰身隨著呼吸起伏。
可曲聞昭卻極為好耐心般,將藥汁吹涼了,一勺一勺喂進安玥口中。
安玥一雙手死死拽著曲聞昭的衣角,情。欲似潮水拍打,她難受著咽著藥汁,每一下都極度折磨。
好在那藥見效極快,雖仍是不適,但身上那股難耐得勁總算是褪下去了些,至少能讓人忍受。
一番折騰下來,她已是精疲力盡。
“啪嗒。”
藥碗被人放在幾案上,發(fā)出輕撞。卻敲打在心尖上似的。安玥徹底清醒,身體還殘留的藥性被害怕取代。她不知該如何面對,最后只能哆哆嗦嗦閉上眼裝死。
他冰涼的指腹壓了壓她眼尾,“你若不醒,就別醒了。”
安玥眼睫顫了下,聽出這是一句威脅,糾結(jié)過后,幽幽睜開眼。
她眸光茫然,“唔……皇兄?我怎么在這兒?”
曲聞昭清凌凌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瞬,唇角微翹,“看來妹妹是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