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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賭氣般拿了塊糕點(diǎn)塞進(jìn)嘴里。用力地嚼著。她埋著頭，雙頰氣鼓鼓的。擺明了不會(huì)再和曲聞?wù)讯嗾f一個(gè)字。

曲聞?wù)芽匆娝@幅樣子，多日郁結(jié)一掃而空，期間還貼心地遞了杯茶水給她。

她吃得很慢。眼見皇兄沒有繼續(xù)刁難的意思，她漸漸放松下來，便是口中的糕點(diǎn)也有了滋味。

胡祿不知何時(shí)拿了只藥箱，站在一旁候著。

安玥捻了枚藕粉桂花糖糕，是她先前沒吃的那盤。糕點(diǎn)入口，藕粉混著清甜的米香，桂花馥郁，口感軟糯，甜而不膩。

她吃完手中的，不經(jīng)意拿了一塊遞給曲聞?wù)选５攘税肴諏?duì)方未接，她手舉得酸了，察覺自己做了什么，動(dòng)作微僵，抬起頭，見皇兄正看著自己。

眼神有些復(fù)雜。

“唔……”安玥欲蓋彌彰地收回手，她剛咬下一口，覺得頸側(cè)微涼，與此同時(shí)傳來刺痛。她不經(jīng)意瑟縮了下，手中糕點(diǎn)脫手。

看向曲聞?wù)训哪抗馔钢琛?

曲聞?wù)巡恢獮楹危匆娺@神情覺得有些不悅。

藥瓶打開，露出透明的膏體。曲聞?wù)延弥父拐戳诵吭跐B血的傷口上。

安玥覺得脖根有些涼，又有些癢。這算什么？打個(gè)巴掌再給顆甜棗嗎？

她抬起眼，正見皇兄垂著眼睫。屋外的雪停了，日光將天地間照得白茫茫一片。幾縷陽(yáng)光從窗牖斜照進(jìn)來，落在他面上。將低垂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

往下是一雙清冷的眼睛，沾了日光的溫度。再是高挺的鼻梁，他骨相極好，輪廓深邃明顯。

即使不笑，也會(huì)給人一種很溫和的錯(cuò)覺。好似他們與世間尋常兄妹無異。

安玥不由得有些出神。都是一個(gè)父親生的，她過去覺得自己的容貌在京城已算數(shù)一數(shù)二，可同皇兄一比，她還是有些自慚形穢。

安玥不禁想，他們真的是一家人嗎？

曲聞?wù)咽栈厥郑⒁獾剿抗狻Ｃ夹孽玖讼拢瑖樕盗耍?

“在想什么？”

安玥不經(jīng)意：“皇兄生得很好看。”

空氣靜默了瞬。

角落里傳來一聲笑，打破沉寂。胡祿一扭頭，觸到陛下眼神，連忙把頭埋了下來。

安玥亦是反應(yīng)過來，身形微僵。

曲聞?wù)讶〕鲆粔K帕子，將指腹沾上的膏藥擦拭干凈。

“是嗎？有多好看？”

安玥不情不愿：“比我好看些。”

若這話由旁人說出來，便顯得是在侮辱人。可安玥說這話，卻不讓人生怒，反而讓人想笑。

“是嗎？”

安玥支頤著腦袋，朝曲聞?wù)褟澚藦澭劬Γ骸盎市值娜菝沧允翘焐嫌械厣蠠o，面如冠玉，是福澤深厚之相。”

“可妹妹不知，我出生時(shí)，曾有人說我是孤星臨門，刑克六親之相。妹妹不怕嗎？”

父皇在世時(shí)，最是信這些命理之說。若是他知道這件事，皇兄又會(huì)受到怎樣的冷遇？

聽說當(dāng)年父皇要把二皇兄送去祝國(guó)寺，最后是祺嬪娘娘竭力相求，方將皇兄留在身邊。可母子就此失寵是必然的。

安玥不知怎的覺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憐，先前的怨氣也消下去了些。

她干巴巴安慰了句：“生老病死乃常態(tài)。況且臣妹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可見那人是個(gè)假和尚。照這般說，安玥亦是早早沒了母妃。”

安玥話落，想到什么，扯出一抹笑，她忍著哆嗦，輕輕握住曲聞?wù)训氖郑骸盎市趾伪卦谝猓恳院蟀搏h陪著皇兄便是。”

她說這話倒不完全是為了安慰曲聞?wù)眩彩菫榱擞懞谩?

曲聞?wù)阎讣庋壑心悄ㄍ嫖兜男σ馕⑽⒔┳　？v使知道這是奉承之語(yǔ)，可卻讓人冷不下臉。

可他不需要這些。

“妹妹果真是皇兄的知己。”他見她頭都要埋入桌里，意味不明笑了聲：“那和尚后來也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承認(rèn)了。所以妹妹知道那假和尚后來如何了嗎？”

安玥猜到他必然是死了。

便聽曲聞?wù)演p聲：“拔舌，凌遲。”

安玥面色微白，縮回了手。卻見他垂眸看著自己，鴉長(zhǎng)的羽睫懶懶垂下。

他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量：“妹妹覺得我做的對(duì)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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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修了一下文，今天更的遲了些[抱抱]

第11章

人言可畏。那道士一句話，害苦了皇兄，亦間接害死了祺昭容。

他確實(shí)該死。但是……

保命要緊，她覺得自己此刻有必要說一些奉承之話，可鬼使神差的，她沉默了：“安玥未受過皇兄受過的委屈，沒資格評(píng)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