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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畫面,他只是輕微地瞥了一眼,暴怒就已經在胸腔橫沖直撞,飆升至頭皮, 瘋狂的妒火幾乎讓他面目全非。
偏偏眼前的少女還眨著一雙無辜的眸子看他。
他忍耐力一向很好,鮫人暴戾殘忍的天性很少在他身上顯現,然而方才那一瞬,嫉妒完全撕裂理智, 他如果不走,一定會忍不住殺了那個男人。
他不想讓昭栗看見這樣的場面。
昭栗很不經大腦地問:“鏡遲,你在吃醋嗎?”
少年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對,我在吃醋?!?
昭栗思緒紛飛。
他看見她和段玉璟在一起,也會像自己看見他和明淺在一起時般不開心?
鏡遲邊說話,邊慢悠悠地靠近:“你好像對誰都很好,這個靈獸撒潑打滾一下,你就答應幫他攢功德,那個男人好心邀請一下,你就和他一起放燈。”
昭栗無意識地后退,視線從他相交的藍色衣襟上移,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沒等她細究少年眸底那份難懂的情緒時,透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又在昭栗耳邊響起。
“你和他放燈的時候,好像比和我在一起更開心呢,他給你戴項鏈的時候,特別像在,抱你,再近一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就能親到你。”
眼前少年陌生得可怕,昭栗后腰撞上書案,退無可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鏡遲落目看了一眼她白皙脖頸處細細的金色項鏈,又不咸不淡地與她對視:“我送的禮物你收,他送的禮物你也收,其實我在你眼里,和他們也并無不同?!?
周圍空氣仿佛凝固。
昭栗怔怔地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他說拓榮城有千燈會,站在窗邊就能看見,我沒見過,有點好奇。我沒想收他送的項鏈,更沒想到他會直接給我戴上,還有,你和他們不一樣?!?
鏡遲手撐在她身后的書案上,輕闔雙目:“我沒看出哪里不一樣?!?
昭栗一頭霧水,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不一樣”,只簡單地把潛意識里的話說出來:“我愛你,你當然和他們不一樣,我又不愛他們?!?
鏡遲微微一怔,只覺得體內有股竄動的火,下頜繃得緊緊的,潮水在席卷他幾近崩塌的理智。
“可以抱你?”他突然問。
“可以。”她答。
鏡遲:“可以親你?”
昭栗:“可以。”
鏡遲眉頭蹙了一下,屋外隨即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段玉璟站在門外:“阿栗,你還好嗎?”
昭栗側首看過去,下一瞬,冰涼柔軟的唇覆了上來,強行把她的頭吻正。
鏡遲輕輕一提,抱著昭栗放在書案上。
在這一秒,昭栗的大腦是空白的。
唇齒被撬開,被迫承受少年炙熱猛烈的吻,昭栗被親得頭越來越仰,背后沒有支撐,無處可放的雙手只得反抓著桌沿。
鏡遲攬緊她的腰,將她更用力地拉向自己,抓住她的手送上去勾住自己脖頸。
這是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吻。
灼熱的鼻息打在她臉上,昭栗什么也聽不見,只能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伴隨著全身過電似的酥麻,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軟。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只覺有一股新奇盎然的陌生力量,在全身經脈處蔓延爆發,仿若枯木逢春久旱逢霖,停滯百年的血液又開始重新流動。
情緒得到極大的安撫,昭栗渾身都飄飄欲仙,本能地想要從這個吻里攫取更多。
鏡遲忽然直起身體,一雙剔透如海的眸子,靜靜地凝視她呆懵的表情,輕喘一聲:“昭栗,你在吸我的陽氣。”
昭栗微揚著腦袋和他對視,杏眼清透,愣了半晌:“……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
有的鬼魂為了保持容顏和強行留在人界,會榨取活人的陽氣,對鬼來說是饕餮盛宴,對人的身體傷害卻極大。
昭栗沒吸過陽氣,不知道吸陽氣要通過這種方式,原來剛剛讓她恍然新生的,是鏡遲的陽氣。
鏡遲低下頭,滾燙的唇很輕柔地貼了貼她的,眷戀地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縫。
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的睫毛輕輕掃過她的眼皮。
“阿栗?”段玉璟詢問的聲音又響起,“你朋友是不是生氣了?”
細細密密的吻從昭栗的唇上離開,到臉頰,到耳廓,鏡遲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讓他滾,我的陽氣都渡給你。”
昭栗呆呆地睜著眼,微腫的唇瓣張合:“沒、沒有,他很大度的,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