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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兩旁都刻著銘文,記述的似乎是墓主人的生平。
按理說,入口應該記錄著墓主人年輕的時候,往里走,才慢慢講述墓主人的一生。
這個墓道卻很奇怪,越往外走,故事越是朝后發展。
字寫得亂七八糟,昭栗只能看懂一部分。
這墓主人,是覺海寺的一位和尚,英年早逝。
與他一同埋葬在這里的,還有他的妻子。
都說皈依佛門要斬情緣斷紅塵。
真的是他的妻子嗎?
昭栗一度懷疑自己看錯,畢竟這字實在丑陋。
她回頭想再看一眼。
黑暗之中,火折子忽明忽暗,恍惚一閃,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閃現。
“鬼啊——”昭栗尖叫一聲,縮蹲下去,雙臂環住膝蓋。
鏡遲被吵得耳朵疼,冷聲道:“閉嘴。”
這聲音剛剛好像聽過。
昭栗偷瞄一眼,藍色衣袂翩翩,黑色長靴掩蓋于長袍之下。
少女站起身,沒好氣地道:“嚇死人啦!”
鏡遲見她眸中還閃爍著驚恐,懷疑道:“你一個修者,膽子怎么這么小?”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害怕鬼怎么了?
“你跟鬼一樣突然出現在我身后,很嚇人好不好?”昭栗振振有詞,“再說,我是捉妖的修者,又不是捉鬼的修者,我最怕鬼了。”
天下宗門各司其職,有的捉妖,有的捉鬼。
無極宗便是建在朝歌山,鎮守不嗔劍的天下第一大捉妖宗門。
作為無極宗的小師妹,昭栗自知任重而道遠。
鏡遲沒說話,徑直從她身旁掠過。
他走了幾步,發現少女還在研究壁上文字。
鏡遲道:“我現在出去。”
昭栗歪頭打量他,不明白他為何要說這句話。
看出來了,又怎樣,要她帶他出去嗎?
昭栗腦筋突然轉過彎來,彎著嘴角笑:“那我跟著你吧。”
昭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頭。
少年的發尾微微卷曲。
昭栗一直盯著看,她第一次見一個人的發尾是卷的。
就,很有吸引力。
昭栗好奇道:“你是墓主人的朋友?這里葬的真的是他和他的妻子?”
鏡遲語氣平淡:“你不是都看見了?”
昭栗后知后覺他指的是壁上文字,說道:“刻得太……亂了,我看不真切,這字好奇怪,總感覺它要游起來一樣。”
鏡遲:“……”
他不回答,昭栗也不強求,拋出另一個話題:“這墓道一直往下走,真的能出去嗎?”
不僅一直往下走,還越來越陰冷潮濕,怎么看也不像是朝著出口的位置。
昭栗忽然意識到什么,停下腳步,脆聲道:“你在騙我。”
她說得干脆,轉身離開得也干脆。
鏡遲臉色微變:“別往回走。”
話音落,墓道兩側多層連弩機關被觸發,箭矢瞬間傾瀉!
比箭矢更快出現在眼前的,是鏡遲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少年攬住她的腰,抬腳踢在墻上,借力飛身旋轉,昭栗被他帶著避過箭矢。
他懷里說不上溫暖,卻給人一種如沐清風之感。
這風特殊神秘,和他這個人一樣。
箭雨停歇,兩人落地。
鏡遲一只手撐在墻上,一只手還摟著昭栗腰肢,側頭看石墻上漸漸回收的青銅弩機,說道:“你若是再往回走,就不只是觸發一場箭雨這么簡單。”
他說話的時喉結微微滾動。
昭栗目光釘在他的下頜線和脖頸上,沒注意他說了什么。
鏡遲回過頭,在觸及到她的目光時,眉宇間有一閃而過的煩躁。
昭栗在這一瞬間竟有被抓包的窘迫。
可她明明什么也沒干。
她甚至是被摟著的那一個!!!
鏡遲漫不經心地松開她:“往北是主墓室,往南是死路。”
若她是盜墓賊,選擇往南走,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死了,她爹爹怎么辦?
她還沒給他老人家盡孝呢。
昭栗想想有點后怕。
沒有靈力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可他一開始為什么不告訴她?
昭栗追問:“那你為什么要騙我,說這條路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