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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出這么尷尬的環境,到底要怎么把對話和諧地接下去啊!
俞益茹覺得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識相地提出再見改天約。
然而沒等她說話,鐘科偉開口了。
對方突然抬起頭來,說:“其實我跟她們,都只是逢場作戲。”
俞益茹:“……”
俞益茹看著鐘科偉一臉認真的模樣,突然想到——莫非,大概,可能——對方要把計劃繼續下去?
俞益茹恍然大悟,頓時抖擻了精神,連忙說:“可是她們看上去都很優秀呢。”
鐘科偉灑然一笑:“也是啊,她們都很好,我回頭會跟她們說清楚的。”
俞益茹便說:“看來學長現在完全不缺追求者呢。”
鐘科偉道:“追求者嘛……唉,不說我了,你呢?作為我們的校花,你男朋友對你好不好啊?”
俞益茹笑著擺手:“我哪來的男朋友,現在工作都讓我焦頭爛額了,不過學長,你現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不突兀地惹人生厭,無非就是拜金膚淺虛偽無知,俞益茹不易覺察地將這些“品質”穿插在她的話語之中,很快,鐘科偉便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變作了淡淡的厭惡。
這厭惡還不明顯,大約還是有心中的白月光的正面加成,不能很快將印象翻轉。
不過這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他回家再去想想,便一定會驚覺所謂初戀已經變成了不過如此的人,這樣一來,任務就圓滿結束了。
這樣想來,還是挺容易的嘛。
俞益茹的笑容更加真誠諂媚,直到鐘科偉先不耐煩,說了有事要走。
俞益茹起身相送,還要了手機號郵箱微信號,一副之后一定要多多聯系的跪舔模樣。
直到看著鐘科偉上了車并在路口拐了彎,她才松了口氣,對著耳麥說:“伯父,你那邊怎么樣了,我這邊已經好了,你現在在哪?”
耳機里沒有回應。
俞益茹皺了眉頭,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俞益茹問:“你在哪?耳麥是壞了么?”
薄復彰聲音含糊:“沒壞,我在和人說話呢。”
“和誰?等下,你難道還在和沈星橋說話?”
薄復彰“嗯”了一聲。
俞益茹的心中頓時敲起了驚天動地的警鐘。
“你們在說什么?”
“一些事,你先回去吧,回頭說。”
這么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這一瞬間,俞益茹覺得自己是抓到了老公找小三現行的原配妻子。
不管是薄復彰含糊的語調還是沒有重點的語句,都顯示出薄復彰有點不對勁。
這要是不重視起來,俞益茹豈不是和那些在宮斗劇第一集就死的炮灰沒有區別了。
她連忙把手機塞進包里跑到門口,問門口的迎賓小妹:“之前走出去的黑衣服的女的和紅衣服的女的往哪邊走了?”
顯然薄復彰和沈星橋都足以給人深刻的印象,迎賓小妹很快給出了大概的方向,俞益茹道了謝,摸著路走了過去。
她想象著自己是沈星橋會怎么走,沿著行道樹走到人行天橋口,看見一邊有個下到河岸邊的階梯,想了想,便走了下去。
雖然已經過掉了春節,天氣卻還是很冷,更別提天已經黑下來,白天陽光帶來的微弱的暖意已經被夜色驅散。
俞益茹被迎面而來的穿堂風凍得倒吸了口涼氣,暗想:現在這個季節這個點能往這兒走的,應該只有受了情傷想跳河自殺的人了。
她走到倒數第二個階梯的時候,覺得模模糊糊的,在吹來的冷風中挾帶著熟悉的人聲,仿佛是薄復彰,又仿佛不是。
她便貓了腰,偷偷地扒著欄桿往外看,這一看之下,頓時來了精神。
昏暗的燈光來自沿河的商家,因此只能模糊地看見個人形,但是已經足以看出,遠處的兩個人,是薄復彰和沈星橋。
倆人雖然是在說話,從俞益茹這兒聽,卻實在聽不清,俞益茹急的抓耳撓腮,只因看倆人距離甚遠,才稍放心了一些。
只是這樣一來也根本無從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俞益茹咬著嘴唇,瞇著眼想著對策。
她剛想著要不就裝作不認識薄復彰的樣子上去打個招呼,便看見沈星橋轉過身去,沿著河岸往遠處走去。
薄復彰沒有跟上,只在岸邊站了一會兒,便往她這邊走過來了。
這時想要躲開已經是不可能,俞益茹只好走出去,當做剛來的模樣,笑道:“哎,你果然在這啊。”
薄復彰似乎因為俞益茹的突然出現愣住,發著呆沒有說話。
一時之間,氛圍有點尷尬。
俞益茹搖著打招呼的手,抬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半晌,終于還是放下,雙手絞在身后,道:“好吧,我確實是跟來的,我只是覺得有點不放……”
在話音未落之前,她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暖意,和緊緊地,箍住她的擁抱。
俞益茹的臉貼在薄復彰的肩頭,她聽見猛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還有來自將頭埋在她的頸窩的薄復彰莫名顫抖的話語——
“我為什么突然想抱你呢?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