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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大開的窗戶和八仙桌上凌亂的桌布,就再也沒有人來過的跡象了。
蘇青鈴從自己的妝匣里取出了楚錚當初送她的那對花鈿。
當時拿著花鈿,心情并不好,隨手就扔到了妝匣里,都沒細看過,今日打開一看,才發現楚錚雖然看起來莽撞粗狂,可內心卻極為細致。
花鈿是純銀打造的,雖不是昂貴的物件,可是上面的雕花紋路都清晰精細,而且一雙花鈿每個都墜了幾個縮小了的護花鈴,每個鈴鐺只比黃豆粒大不了多少,皆用瑪瑙雕成,蘇青鈴將花鈿拿起來放在耳邊輕輕一搖,果然還能發出一陣極為細小的聲音。
“難得他這么有心。”蘇青鈴邊自言自語邊把花鈿戴在了自己兩邊發髻的旁邊。她微微晃了下頭,瑪瑙碰撞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傳到了她耳里。
她再次打開妝匣,看到里面有一盒胭脂。
若她沒有記錯,是去年她生辰時,二姐送她的生辰賀禮。不久之后,二姐就遠嫁千里之外了,這盒胭脂就一直放在妝匣里從沒用過。
她本就不是一個喜愛濃妝艷抹的女子,加之母親早逝,姐姐出閣,與二娘也不親近,所以也無人提點,今日見到這盒胭脂,不知怎么的,她總是想嘗試一下。
她用小指在瓷質的小盒里沾染了一指紅色,然后將胭脂輕輕點在唇上,原本素凈的小臉就因這一點點胭脂忽然變得明艷起來,她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小姐干什么呢?”推開房門,看到對鏡梳妝的蘇青鈴玉嬌覺得十分驚異。
“李義山的詩,我不喜歡,只覺得他的詩過于晦澀,著重意向,忘了詩文本意。可是獨獨喜歡他的那首的前幾句。‘八歲偷照鏡,長眉已能畫。十歲踏春去,芙蓉做裙釵……’初讀本以為是香山居士的詩,卻不想是李義山的。”
蘇青鈴忽然說了這么一串,把玉嬌搞得云里霧里的,玉嬌本就不是研習詩文的女子,識得幾個字,年的幾句詩都是蘇青鈴教的,今兒蘇青鈴忽然說了這幾句詩,她還是頭一遭聽,卻只聽進去了那句,“八歲偷照鏡,長眉已能畫。”
玉嬌掩唇笑道:“小姐可是思春了?”
“胡話,我與你談詩,你與我說情。”雖然蘇青鈴嗔怪了玉嬌一句,可卻并無半分慍氣。
“是是是,玉嬌胡說了。只是,當窗理云鬢,對鏡貼花黃,小姐若不是等意中人,何必在這房間里打扮?”玉嬌知道蘇青鈴并沒生氣,又多了兩句嘴,蘇青鈴不想告訴她楚錚剛剛才走,也就不再接她的話。只是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期待的等候明日。
第二日一早天一亮,蘇青鈴就起身梳洗更衣。玉嬌還沒來替她打水洗臉,她就已經換好了衣服。
“小姐,今日可有什么好事?”玉嬌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樣也很好奇。
“不曉得,許是有吧!”蘇青鈴從起來就唇邊一直帶著笑意。
玉嬌以為是蘇青鈴不愿意告訴自己,也不多問,不過看蘇青鈴心情這般的好,定然是好事,于是從衣櫥里拿出了一件繡芙蓉的鵝黃色羅裙。
“小姐,今日穿這身衣裳可好?”
蘇青鈴點了點頭,換好了衣服,蘇青鈴坐在了梳妝鏡前,等玉嬌幫她梳發。
“玉嬌,今兒用這對花鈿。”說著將楚錚送的那對花鈿放在了桌上。
“小姐,這對花鈿可是楚二少爺送的?”玉嬌看了一眼,就十分篤定的對蘇青鈴說。
“你怎知道?”蘇青鈴也十分詫異,她拿到花鈿時,心情極差,除了自己之外,應該沒有別人再見過了。
玉嬌拿著紫檀木梳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