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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地憑著印象對完,齊思明拍桌而起,想說些什么,又怕香檳開太早毒奶,所以揚著嘴角擺擺手,“行了行了,不講不講,回家吧!”
徐天宇第二天要去北城參加警校體檢,自然是一溜煙跑了,“回來見!”
林嘉在接到宋之迎的電話,她也要中考了,問東問西還要問題目,他笑了笑,抓著草稿紙也遠離現場。
出了齊思明辦公室,還是黃昏,夏天天黑得晚,這會兒晚霞粉中帶紅,樹木葳蕤搖曳,以往熙攘吵鬧的校園回歸寧靜。
“要不要去天臺看落日?”周池月問。
陸岑風自然說要。
一路牽著手爬到五樓,再從五樓上到天臺。廢棄的舊課桌椅稀稀拉拉堆在一邊。落日半垂在天邊,晚霞鋪在天邊,遠處的高樓亮起了霓虹,燈火通明。
該怎么形容這個場景呢,大概只能用一個詞——溫柔。一種特別的溫柔。
“聽歌嗎?”周池月找了個地方坐下。
陸岑風接過她遞來的有線耳機的一只,塞在左耳里。
夕陽余暉斑駁地投射到教學樓的墻體上,留下細碎的光點。耳機里的音樂夾雜著蟬鳴陣陣,彷佛是少年時代的落幕曲。
“我突然想起來——”周池月仰著臉,看著遙遠的天邊,“之前生日,你送了我一條裙子,因為意外,我一直沒還給你。”
“……嗯。”
“我不太想還你了,可是太貴重,我的良心又太難安,所以,我跟你商量一下,”她偏過頭,與他對視上,頓了頓說,“每年你的生日,我額外再送一件禮物給你。至于送多久,你覺得……”
他的視線實在太炙熱,碰到一下仿佛都被燙到似的,她下意識垂眸閃避,問句還沒說出口,指尖卻被微微松開。原本抓著她的那只手先來到臉頰,掐了兩下她的軟肉。
耳機里播的歌也是一首溫柔的歌,《firs love》,一首關于初戀的歌。
周池月想說你為什么要掐我臉,想說你不要這么看我,想轉移話題說你聽這歌好聽吧。
可惜什么都沒能說出口。面前的男生忽然低下頭,須臾間靠了過來。
耳機線輕微晃動,眼神余光中的夕陽全被陸岑風的臉替代,皮膚微有摩擦,他側頭到她身前,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他放在臉頰上的那只手下移,抵住她的下巴。
周池月有做準備,可顯然她準備得不夠多,身體還是僵直,瞳孔一點點煥然,她條件反射地往后退。
可是再往后,是天臺的墻壁。
竟是半步也退不得。
嘴唇上的觸感她從未體驗過,熱而軟,叫人身體竄上電流。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你永遠都會是我的愛)
歌詞在鼓膜里震動著,卻蓋不過心跳。
陸岑風退開一點,周池月才漸漸掀開眼睫,無言地看向他。看他耳朵比那夕陽還紅,看他喘得像在發抖。
他像是只給了她兩秒的緩和時間,隨即不由分說地追吻了上來。沒什么經驗,好像也在試探。先啄一口,再吸兩口,舌頭好像舔到了她的牙齒。
呼吸劇烈而急促,胸膛起伏著,臉也一片燎原,燒成了過敏狀,頭發紛飛不斷拍上他的脖頸。
陸岑風靠在她臉頰旁喘氣,指腹揉過她的唇瓣,熱氣噴灑在她頸側,他不忘問:“周池月,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吧?”
起風了。周池月聽到自己點點頭說“嗯”。
*
畢業典禮安排在查分之后。
周池月再一次沒有查到自己的確切排名,不過好在也不是第一回了,早有了經驗,沒多意外,就連接到招生辦電話,也沒太驚訝。
稍稍應付完之后,她點開零班五人小群,都在報喜,徐天宇超常發揮有六百分,李韞儀在她那個省考的二卷,理科排九百多名,她前些天參加自主招生降分20,加上應該很穩。林嘉在就不用說了,今年物理炸了天的難度,簡直為他量身定做,物理滿分直接讓他再次被屏蔽排名。
周池月打電話給陸岑風,沒接,正在通話中。
過了一會兒,他打回來。
“剛被招生辦截住了。”他解釋說,“所以沒接到。”
周池月故作嚴肅點頭:“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陸岑風笑。
周池月“啊”了一聲。
“他們先打給你再打給我的。”他說,“那邊以第一名要上北大誘惑我。”
周池月問:“那你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