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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馬尾辮一甩,拎著包匆匆忙忙地出了班門,小黃狗沖著她背影叫了兩聲,像在說拜拜。
注意到他清醒過來的其他三個人幽幽地目視他。
徐天宇提醒:“早飯。”
林嘉在給他豎了兩根大拇指。
李韞儀指了指狗:“還有它的。”
……什么早飯?
等他注意到便利貼上自己亂七八糟的字跡,失去的記憶一下子回籠——心尖突地一跳,又漸漸慢下來。
周池月是真有事兒。
全員棄考很爽,但治標不治本。
一次不太重要的考試可以,那么后面呢,零模、一模、二模、三模……這么多考試呢,難道都要這樣任性嗎。
他們總不能整個高三都籠罩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氛圍和陰影之下吧?
這么多年,周池月學會了一件事,叫做少年可以有意氣,但有些事不是她這個年齡段的人可以解決的,遇事不決要找靠得住的家長幫忙。所以,她一回家就全盤托出了高三開學以來的所有變化。
幸而她父母極為開明,聽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后,非但沒有怪她放棄考試,還一臉“你不早點說”的表情憤而氣之:“這事兒我們親自跟校方聯系,不行就直接上教育局舉報!作為老師,怎么能引導學生之間對立?”
于是第二天,周池月啃著陸岑風帶的早餐,和班里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不去考吧?”
“不去考嗎?”
“不去。”
周池月攤開五張卷子:“我問林老師要了昨天考試的卷子,雖然沒考,但不等于不做,現在限時做吧?”
然后他們一行人就跑到校內的圖書館。
附中有一整棟樓的圖書館,裝潢豪華,大廳正中甚至還有架三角鋼琴,只不過平常無人有時間過來。樓上有格子間自習室,他們五個就分別找了位置,定好時間,開考。
卷子題目與暑假作業高度重合,除了作文要耗些心力外,可謂是異常簡單。
周池月早早做完,一扭頭,隔壁的陸岑風舔著口中的糖,手指托腮,看著她在發呆。
她不明所以,問道:“怎么了?”
“我都在這兒看你這么久了,一直在等你給提示。”
周池月一怔,“啊?”
什么?她怎么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了。
“比如你要夸我一下帶的早餐很好吃這樣。”他輕言細語地暗示,“我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鐘起床,好困。”
周池月猝不及防,望進一雙淺淺耷拉的眼睛,原地頓住。
這措辭,這語氣。
怎么這么可憐啊?
“謝謝你啊。”周池月誠懇地說。她想,她是不是對他有點太不公平了?仔細想想,雖然她不喜歡他總是瞞著她付出,可是到底,好處也是讓她享受到了呀,她不僅沒夸過他,還因為這些對他生過氣。周池月,你真的不能消磨別人的好意和感情,這種事情做多了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的。
她想了想問:“那我明天給你帶早餐,好嗎?”
“好。”他想都沒想,什么都好。
他們這邊氣氛無比融洽的時候,殊不知,校內其他領導已快瘋掉了,校園各處都出動了不少職工找人,究其原因——
這場是齊思明監考,一進考場就發現空了五個座位,對了下名單,是零班那五個經常干出驚天動地大事的家伙。他當下心里一咯噔,直覺不妙。
抓了考場其他人詢問,丁唐婧回答說:“他們班昨天考語文就全員棄考了,周池月半分鐘就交卷子了。”
齊思明:“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丁唐婧眨眨眼,覺得真挺沒勁兒的,她潛移默化中也變了,從前循規蹈矩,認為按照規則來才是正確的道路,現在卻不免站隊在打破規則的那一邊了,理所當然地說:“她這樣,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啊。”
“……哎喲你!”齊思明手在空氣中定了幾秒,無奈甩下。
他在群里找了流監看班,然后氣勢洶洶地去樓下找人。結果一到零班門口,只剩一盞開著的大門。人呢?人呢!平白無故在校園里失蹤了!
他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很久以前出過這樣的事情,一個高三學生課間消失,后來上課老師也沒注意到,直到兩節課后,這個學生爬上了學校里的最高的建筑,從天臺一躍而下……
一邊發動空閑教職工去校園找人的同時,齊思明一邊調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