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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都有理唄。
一會兒說要注意男女交往界限,一會兒又說要抱要背的。這個假演練,抱起來真被看見了,指不定又挨一頓罵。
“陸岑風,待會兒疏散回去的時候,你背著周池月回去,聽到沒有?”齊思明教育道,“同學之間要互相友愛,遇到災難時更要如此……”
周池月:“……”
在操場聽著幾個火災注意事項時,零班其余幾個人圍過來,都有點不好意思。
李韞儀解釋說:“我剛跑著跑著,看你和陸哥停下了,本來想回去找你的,但被徐天宇拉走了……”
“那我不是想已經到平地沒事了嗎?”徐天宇摸了摸鼻子。
林嘉在眼睛不打一處:“我跟山風沒什么好說的,他還算是零班人么?”
李韞儀和徐天宇莫名其妙地看過來,得到一個隱晦的眼神后,恍然大悟:對啊,陸岑風說了,再回來時,他們態度要對他可勁兒差!
“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橫眉冷對。
他們嗤之以鼻的態度,讓周池月不禁懷疑,這位姓陸的難道是惹了眾怒,他干什么了?
陸岑風只是低垂著眼睛。
應齊思明要求,背她回去。周池月沒被人背過,除了小時候在作文里撒的謊“暴雨天,我的媽媽在夜色中背著發燒的我冒雨去醫院”。
少年的脊背削薄,卻沒來由地硬朗、踏實。
他不說話,周池月抿了抿唇,問:“你剛說的,什么條件?”
“也沒什么……我跟我媽搬出來住了。”
啊,這樣啊。
“那,還走嗎?”
剛剪的頭發還有點扎人,周池月下巴頦兒被戳了下,不自覺伸手撫了撫他的后腦。
她感覺到他怔了下,繼而才稍稍回頭:“不走了,沒什么人能讓我走。”
他說:“你趕我也不走了。”
周池月:“……”
誰要趕你?
她決定跟他好好談一談。
彼時在上樓,她拽了拽他肩側的衣服:“我有點兒話想跟你說。”
“嗯。”他悶悶地答。
“咳咳,關于你以前跟我說……嗯,喜歡我,我目前沒有想法。如果我在這個階段喜歡上你,那可能對我來說,目標、自尊也許就沒那么重要了。可是現在,沒有到那樣的分量,你明白嗎?我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比你說的更重要。”
“當然了,那個裙子我找時機再還你,主要還是上次要還的時候出事了,我怕突然又再來一次……”
他沒說話,可突然回頭,差點撞上她鼻尖。
“我知道,”他臉不紅氣不喘地已經在四樓了,“所以我從來沒對你用問句,比如——你可不可以稍微喜歡我一點?”
周池月:“……”
“我沒這樣說,所以,我的陳述句,只是在告訴你而已。當然了,作為朋友相處,是我現在的想法,也可能,這樣以后,就會一直把你當朋友了。”
那真是太好了。
周池月松了口氣。
到了五樓,他把她放下,她蹦著進零班門口時,想起什么,突然回頭笑了下:
“那就……歡迎回家。”
陸岑風有點茫然。半晌,他想——真可去他的一直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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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還沒領教過完整一輪復習的學生,提前高考一定考不了多逆天的分,但本來少年班的要求也不是讓拿到全省前多少名這樣的位次,基本上,超一本線十幾分就差不多了。
周池月心態穩穩地交了卷兒。
三天高考,原本都是要放假的,但其實第三天下午就收假了。老高考最后一門考到16:40,高二17:30返校——只干搬教室這一件事。
從高二樓換到高三樓。
齊主任說了,高考結束的那刻,他們就不能把自己當成高二的來看了。從今天下午四點半開始,他們就是高三,即使班牌沒換,即使期末沒考,他們也是高三。為了盡快融入并適應高三氛圍,最直接了當的方式就是搬教室。
搬教室是個苦活兒。誰的書不是成捆成捆的?真要計較起來,學生們要挪的書,沒準兒比齊主任吃過的米飯還多。
按理說,零班該對應地搬去高三的五樓,可高三五樓都是教師辦公室——原先在行政樓的老師們,升入高三后,要和學生們拉近距離、共同奮斗,所以占了五樓。那么,零班就沒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