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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為又要以“sorry”收尾時,揚聲器里忽然跟有回音似的,一遍響在她現在所置身的現場,一邊又帶了點“滋滋”的電流聲。
她短暫失去了反應,因為手機有道熟悉的聲音說——
“周池月……喂?”
背景音是嘈雜的,混亂的。
但在周池月耳朵里聽起來,卻那么寂靜和遼遠。
她欻地站起來,但因為蹲得太久,導致眼前一片漆黑暈眩,她身體不穩,強行撐住時,聽見腳踝那里“咔嚓”一聲,然而暫且顧不上,她邊吸著氣兒邊問:“……你在哪兒?在那別動。”
……
一瘸一拐走到那里。
周池月也打完了給林嘉在的電話。
一小男孩坐路坎上,安靜乖巧地,被俯著身子的瘦高少年低聲訓:“……下次不要亂跑好不好?你媽都快急瘋了……別怪我教育你,哥為了找你沒接著電話,馬上也要被訓的,咱倆扯平了……喏,媽媽在那兒,快去吧。”
“陸岑風!”
那少年轉過來。
周池月走不快,只能看到前面的影子,孑然一身。
陸岑風朝她跑,快速地,沒有猶豫地。離她只有兩步時,被周池月勒令:“你停下,就站那兒。”
他依言照做,神情卻有擔憂:“你腳怎么了?”
她這才有機會看清他。很不巧,他今天穿了件淺色的連帽衫,很好的染色材料,所以東一塊西一塊被蹭得黑不溜秋,到處是不規則圖案,連同側臉上也有。額上有汗,風一吹,發絲飄起來,凌亂得很。
周池月深吸口氣,一路上攢的忐忑和后怕全都涌了上來,沒忍住質問:“你知道你又食言了嗎,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嗎?”
陸岑風微愣,解釋:“是我先發現,打了119,后面太亂了我就……”
周池月閉了閉眼,把心態調整過來。
人在未知的時候就是會腦補。她在腦海里幻影一般的都想了些什么?他困于大火,沒有辦法逃出來;他順利出國留學,每逢節日煢煢獨立、孑然一身。還有,他在國外被變態殺手追殺,死了一個月才被人發現,連兇手都抓不到。
以為的小概率意外,實則也許會比明天先來。
她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責怪的話太不合時宜,心疼的話未必輪得到她,提起擔憂顯得太感傷,就事論事恐怕太輕率,就連閑聊也無甚心情。
而這個時候還要立酷哥人設的這位,陸岑風同學,他說著說著沒了聲兒,手抬起又放下,插到了褲子口袋里,撇過眼睛說:“反正是沒事了。”
是,反正是沒事。
他家里人都還沒找著他,她急什么。
周池月蜷了蜷手指,然后沒再猶豫地、猛地要轉身,卻忘了自己扭了腳,結果嘎嘣一下,心里慘嗷了一聲,徹底頓住了。
陸岑風要過去查看情況,卻被她一掌攔下:“你別過來!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兒。”
“什么?”
周池月沉吟:“……我突然覺得化學家凱庫勒也太慘了,他一個夜貓子,對著苯環愁得掉頭發,你知道的吧,化學鍵都不肯好好站隊,最后居然得靠他做夢、夢到蛇咬尾巴才破解。這么說起來,好像也有點搞笑。”
陸岑風:“……”
他這回沒聽她的話,沒停在那里不動,反而走到她面前,手足無措地講:
“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說什么,能不能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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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這章昨天就寫好了,這個情節也是一早構想好的,只是我是個喜歡“回避危險”的人,寫文也這樣——我就是很容易沒有信心。
今天晚上,我在手機瀏覽新聞,突然瞟到香港大火,災情嚴重,熱搜上全是通報。
由于我一個很好的朋友目前在香港,所以我暫時忘了文,嘗試聯系她。好在,事發地距離她有幾千米,她并沒有什么事。我跟她說,你知道么,我文里剛寫下火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更不敢更新了。她說,其實你看,這樣的情節在生活中甚至更慘烈,有時候經常沒說再見就真的和某些人再也不見了。
于是我把原來有關fn的情節改動了。
希望都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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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還是沒信心,但明天應該會更。